“可能那时候已经没有长野了。”
“没关系,我就重新建一座‘长野’,重新建一座‘钟乐下处’,再招上十倍的奴隶,比现在还要威风。”石剑西晃着双腿,少年心性结束,还不忘问一句。
“你呢?”
夏衍一怔,随手抓了一团松软的积雪,握在手里好像冷进了血里。
“我应该还是会在这个墙头吧。”
“那多没意思啊,”石剑西撇嘴嘟囔着,一把搂过夏衍,“二师兄,你和大师兄都比我厉害,我知道我当不了夏国大君,嘿嘿,我可就指望你们俩了。到时候你们一个当国君,一个当将军,封我一个长野封君就满足了。”
“好。”换一个人,一定觉得石剑西这番话幼稚的近乎愚蠢,不去理会,或者调侃一番。
可夏衍只是偏头认真的说了一个好,看起来一般的幼稚。
他们并不知道山海之围有多大,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有多少大海和多少陆地;他们也并不知道无数诸侯国正如头顶星辰一般散落其上,而这些强大国度只有一个王,那就是大周的国君。
石剑西手上搂的用力,嘿嘿傻笑。
时间过半,两人看腻了就跳下墙头折回学宫。
进了院子正好碰见提着灯笼的司间悬,大师兄刚从书房里出来,受了些寒气正咳嗽。
“大师兄,你快去睡觉。”石剑西一把脱掉身上的大氅,挂在司间悬的肩上。
“无妨,”司间悬挥手,狠咳了一阵脸上回复了一片病态的血色,“你们还不睡?”
“马上睡,我去给你烧点水。”夏衍说完转身进了灶房。
“走吧。”司间悬拉着石剑西的手,又把大氅披了回去。
……
……
清晨。
袅袅的白烟从鼋形铜炉里轻轻升起,在隆冬的遥远阳光里细碎成风。
这种白烟从铜炉里燃着的松脂里散发出来,带着冰雪般甘冽的气味,冲进肺里却又带着暖玉般的温度,是师傅专门为司间悬读书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