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宴会已经到了残席阶段,大家都不在继续吃喝,而是三三两两地相互交流着。
肖淑云感觉脑袋混浆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非常渴望有一副坚实的肩膀做依靠,可她左首是杨兰亭,右首是周克金,根本没有适合肩膀可依靠。
“大姐···我喝多了···现在还是散了吧···”
嘀嘀嘀——
她含糊的话音未落,她的挎包便传出来一串手机铃声。
早就蓄势待发的杨兰亭立即示意:“淑云,你的电话。”
“哦”
这个来电也让肖淑云振作一下精神,经过一番搜寻,终于把那个正在响铃的女包拿到跟前,并取出手机,瞄一眼来电显示。
杨兰亭见状,故意询问:“淑云,谁的电话?”
肖淑云把手机屏幕向身边的她一示意:“喏,您的宝贝女儿的电话。”
杨兰亭眼前一亮:“是吗?她好久没联系我了,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那好···我就帮您问一问···”
“你赶紧接电话呀。”
肖淑云清楚如果在拖沓,手机就要断线了,赶紧用拇指一按绿键——
“喂···萌萌吗?”
李萌萌并不清楚她已经喝多了,一听她的舌头有些不好使,不由好奇道:“淑云姐,你在干什么?”
杨兰亭正留意着那部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自然听清楚了女儿的询问,便故意向肖淑云做了一个手势。
肖淑云明白她的意思是不让萌萌知道自己正陪她过生日呢,于是掩饰道:“都这个时候了,当然在家里了。”
“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难道你闻到酒味了吗?”
“我当然闻不到酒味,但听到你的舌头都直了。”
“是···是吗···我咋没觉察到?”
“唉,你讲话都结结巴巴了,还没感觉到吗?”
肖淑云抬手抚摸一下自己发烧的脸颊,只好当着周围的同事从手机里承认:“我是喝酒了。”
“啊···你是一个人喝的吗?”
“当然是我一个人呀,难道会有人陪我吗?”
肖淑云话一出口,就更觉得羞愧,因为她是当着这么多手下同事撒谎,不由用嗔怪的目光瞥了一眼杨兰亭,意思是说,都怪您不让我对她说实话。
杨兰亭心情很复杂,对肖淑云的神态置之不理。
李萌萌心里雪亮,知道她身边不可能没人,否则妈妈就不会提示自己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讲道:“淑云姐,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请你要有一点思想准备。”
肖淑云心头一震,顿时预感到什么,不禁失声道:“到底什么事?”
“谁说淑云对周克金没有感情?”杨兰亭反驳女儿,“你别忘了,周克金可是她的初恋!”
“您不是说如果不是你阻止,淑云好几次想开除他吗?”
“难道你不明白淑云为啥这样做吗?”
“当然是反感对方频频讨好她了。”
“错!她是不忍心对方再一次感情上受伤。”
“可是开除他就不是伤害他吗?”
“开除他就是让周克金恨她,而不是想从感情上伤害他。再说,这也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是担心周克金最后感情难以自拔呀。”
“按照您这样的说法,淑云是为了人家着想了?”
“那是当然了,我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要不是你给淑云送去跟晓光复婚的希望,她很有可能接受人家的。其实,我感觉出来她对人家的关怀还是挺感动的。”
李萌萌一副苦笑:“看来都是我的不是了。我可没法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她。”
“丫头,盐从哪咸,醋从哪酸,必须从你这个根源抓起。俗话说,将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妈,您这是难为我呀。”
“萌萌,这是需要你面对的时候。”
“我担心淑云会接受不了。”
“萌萌,要想大家都不要活在阴霾中,就必须坦诚相见。”
“妈妈···”
“孩子,还是亲口告诉她吧。即便她受伤了,还有周克金护着呢。”
李萌萌在老妈的鞭策和鼓励下,决心跟肖淑云摊牌了。
“好吧,我豁出去了,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淑云。”
杨兰亭思忖一下,赶紧叫停:“现在不妥。”
李萌萌一愣:“那什么时候才妥?”
“你稍安勿躁,听我的安排吧。”
杨兰亭结束跟女儿通话后,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有了想法。
这一天,杨兰亭又来公司了。
肖淑云刚刚接待完客户,赶紧把她迎进办公室,并好奇地望着她:“大姐,您咋这个时候来了?”
杨兰亭微微一笑:“这个时候不妥吗?你不是刚忙完吗?”
肖淑云淡淡的苦笑:“可现在也快到了下班时间了呀。”
“没关系。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公事。”
肖淑云好奇道:“那您这是?”
“我想约你和公司几位主要的管理人员一起吃个饭。”
“您要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