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弓连忙道:“殿下放心,这是新的,没上身的。”
萧禹询渐渐的将手里的弓放下来,胸口又觉得有些塞塞的了。
萧长昭勉强满意了云弓的话,让凤卿把衣服换上。
等换好衣服出去,萧长昭让人牵来了三匹马,但还是顺便的问了凤卿一句:“你是跟我共骑一匹还是自己单独骑一匹?”
凤卿连忙道:“我自己骑一匹。”
萧禹询看着林子深处,想把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开口打断他们道:“我们赶紧出发吧,再啰嗦下去,天色就该晚了。”
说完自己先策马进了林子,他的亲随杜敏、陈章自然跟着他。
凤卿只好连忙上马,跟着萧长昭。萧长昭倒是一点不急,陪着凤卿慢悠悠的往林子深处而去。
说是比赛,但萧长昭根本一点比赛的样子都没有,不急不缓的。看到有野兔、袍子这样的野物就随手射一箭,没有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凤卿看。
凤卿是被赶鸭子上架,更不会打猎。一把小弓在手里,却跟用来玩似的,四处乱射。有时候明知道没有猎物,只是看到旁边的树叶不顺眼,也要拿箭射一下。
云弓和云箭等人在他们身后,专帮他们拾猎中的野物和捡箭矢。
萧长昭看了她半天射箭,终于看不过去了,皱着眉头道:“你就是这样打猎的?十桶箭矢也不够你猎一只兔子的。”
凤卿只当没听见他的话,伸手往背后的箭桶准备拿箭,结果一拿却是空的,这就表示一桶箭已经被她用完了。
萧长昭扬起眉毛看着她,一副“看,就是这样”的表情。
凤卿却觉得这样正好,箭用完了她就可以偷懒了,她对打猎并没有多少的兴趣。比起这个,她更想回去在庄子上呆着,或者干脆自己骑马回家去。
结果这时候云弓却十分殷勤的跑上来,讨好的笑着道:“有,七小姐射出来的箭属下都捡起来了。”
说完将手里握着的一打箭矢递给凤卿,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
凤卿:“……”
萧长昭看着她,冷嘲的呵了一声。
山庄的庭院里种了几架葡萄,七八月份,正值葡萄成熟时。
成串成串的葡萄往下坠,沉甸甸的,紫红的颜色,粒粒饱满娇艳。
萧长昭走到葡萄架前,因为没有找到剪刀,直接用自己的剑切了一串下来,递给凤卿。
凤卿捧在手里,又抬头见萧长昭去切另外一串,听他说道:“尝尝看甜不甜。”
因为没有洗过,凤卿不想尝。
萧长昭便直接摘下一个塞进凤卿的嘴巴里,凤卿皱着眉不高兴起来,抱怨道:“脏呢。”
萧长昭道:“吃不死你。”又道:“说说甜不甜。”
凤卿道:“酸得很。”
萧长昭自己摘了个扔进自己的嘴巴里,清甜甘冽的汁液流在自己的口腔里,却故意顺着她的话道:“的确很酸,话酸。”
萧长昭伸手招来下人,吩咐将葡萄架上成熟的葡萄都剪下来。
房间里面,十分清醒着的萧禹询站在窗户边上,用手微微打开窗户,透过窗户的细缝看着外面的凤卿和萧长昭,过了许久许久,才垂下眼来,重新将窗户关上。
他也未走,就这样靠着窗户抱着手发呆。
萧长昭又领着凤卿去了山庄的后面。
因汤泉山庄靠山而建,后面有一个小瀑布,瀑布白花花的水流飞洒下来,落在瀑布前面的一个小潭里。山溪水微凉,站在瀑布前面都感觉到一阵凉意。
萧长昭在瀑布旁的一棵柳树上看到了一条金环蛇,此时正无聊的与他对视着。金环蛇正对着他凶狠的吐着蛇信子,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扑上来咬他一口,萧长昭却无半点惧意,抱着手悠闲的看着它,仿佛在看它敢不敢扑上来。
凤卿觉得无聊,不去理他,自己走到山潭前,脱了鞋子坐在石头上,把脚伸进潭水里去。
潭水的清凉瞬间从脚底传到了全身,让全身的热意都散了几分,舒服得让人不想离开。
那条金环蛇大约是与萧长昭的对峙中败下了阵来,收回蛇信子,沿着树干游下来,溜溜的游回了山林丛中,只留下刷刷的声音。
萧长昭跟着走到凤卿身边来,看到她放在潭边的鞋子,又看了看她伸进水潭里的一双玉足。
潭水清晰见底,便只见她白皙匀称的一双小脚交缠着踩在石头上,皮肤仿若是上好的羊脂玉,又仿若光滑没有花纹的甜白瓷,光滑、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