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雪道:“那你就去做啊。总比插手朝政好。”
冷香雪始终觉得朝政很复杂,女人去做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并不冲突。”
冷香雪静静的看着周敏,眼神里满是无可奈何。
“你不用为我担心。”周敏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我不会干没把握的事。也不会去做无意义的事。可一旦我认为有必要,谁也不能阻止我。”她的语气很淡,却异常坚定。
如此过了几日,周敏已将奏章反反复复看的烂熟,从中挑选出有用的观点详细记录了下来,往后只需要花些时间整理笔记,就能将改革的大致框架确立下来。
这些日子,赵启未来颐苑点过脚,想必仍在头疼的处理淑妃与她兄长的事情。周敏懒得理他,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溜出颐苑,来到了张泽济的老宅里寻欢。
两人甫一见面,就像久别的新婚夫妻般,迫不及待解衣脱帽,翻滚到了芙蓉帐里颠鸾倒凤。六月的天,太阳的光辉如有实质般炙烤着大地,吹进窗来的风也是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不再回荡着出于本能的欢快叫唤声,芙蓉帐被掀开,张泽济抱着软成一团汗津津的周敏出来了。去到浴房用温水洗浴后,返回床上躺着说话。
“你今日似比往日更凶猛。”周敏埋在张泽济的怀里,回味似的轻轻说道。
“喜欢吗?”
“喜欢。”
“我还想要。”
“不……”
然而张泽济已翻身而上。
周敏星眸随之朦胧,心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刚刚的澡白洗了。接着现实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她的心神已随他的动作晋入到妙不可言的境地里。
那里没有烦恼,只有取之不尽的欢愉。
“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好不好?”赵启强辩道。“事发之后,你为什么不告诉是你的手笔?偏要我去查,白白辛苦几日?”
周敏“哼”了一声,说道:“若非你干过更不堪的事,我又怎会那样去揣测你?你是个什么性子,我岂有不知之理?”
“我说不过你,但你就不会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你让我怎么跟淑妃交代。”
“道理在我这边,你当然辩论不过事实。”周敏极度无语,强忍着怒和悲,疲惫不堪。“至于淑妃,那是你的事,你怎么跟她说,也与我无关。我累了,要睡觉,就不留你了。”
赵启盛怒而来,被周敏一顿训,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去了。
白梨带着人推门进来,已无心纠缠周敏外出之事,可面上忧虑之色并未稍减,想问又怕勾起周敏的不快。还是周敏主动开腔对李飞道:“你毋庸惊惧,有我在,皇上不敢动你。”
众人见了皇帝离去时的神色,听如此说,皆放了心,对早已周敏敬若天人。世上有几人能令暴怒中的帝王碰一鼻子灰?只怕太后都力有未逮。他们虽非第一次见识周敏的威势,仍觉震撼和兴奋,更有一种死心塌地的自豪感。
周敏带着难以排遣的失望和余怒上床躺下,脑海里猛然浮现出段云睿的面容,他永远不会这样对她,就连张泽济也不至于这样。
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她对赵启的执念已渐渐消融,否则今晚定然无眠。饶是如此,还是翻来覆去多时才迷糊睡去。
次晨,赵启一早回宫灭火去了。周敏不知道他如何处理此事,想必过程会很艰难,但结果大致会以淑妃妥协而告终,毕竟此事她兄弟不占理。
可本质上的因由却在于淑妃不过是依附在皇帝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并无坚决抵抗的底气。周敏忽然有些同情起淑妃来了,或者说是这个时代所有的女人。
一念及此,她打起精神来到崇政殿翻看奏章。
现在还只是官制革新的前期准备阶段,却也千头万绪,难以理清。这些堆积如山的奏章分成好几派,除了反对大改的自成一派外,拥护革新的又分成了不同的派别,有尊唐制的,有拥汉制的,甚至还有不少大臣希望恢复周制。
周敏和赵启属意于以唐制为框架,增删部分官职,重新定义各职位的责权。这项工作太繁缛,非一朝一夕可毕功。他们的长处是眼界和见识,具体到细节上,就有些把握不住,需要大臣们的辅助。
周敏本来只需要挑拣出尊唐一派大臣的奏章详加察看便可,但在翻阅其他派系的奏章时,也发现了不少极具建设性的意见,只好全都细细看了好几遍,取长补短,加以整合,融为一炉,提笔将想法记录在册子上。
不知不觉间日影已西斜,周敏在崇政殿里坐了一天,有些腰酸背痛。放下奏章,合上笔记,用温水净了手,来到殿外的庭院里活动身子。虽有些累,可收获不少。只不过皇帝不在此处,无人可商议讨论。
不知他成功安抚下淑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