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休息日会一觉睡到半中午,订年夜饭的人深谙此道,按照大伙儿的作息规则,订早半小时。那些起得晚的,收拾一番可以直接赴宴开吃。
成辛化了个简便的淡妆,挎上等候在一旁的余勒胳膊,开开心心跟金线和金线对象道再见。
金线站在家门口,一脸艳慕地挥着手。一直站到成辛与余勒从楼梯上拐弯、消失在视线外,才回身关门。
“快!给我解药!”金线对象“老韩”费力地眨着眼。
“你就是心太急!幸亏他没吃这碗面和那碗粥,不然怎么收场!”
金线一边埋怨,一边给“老韩”喂解药。
“老韩”吞了解药,又坐了一会儿,才觉得昏昏欲睡的状态有所削减。
“那个年轻人,东问西问的,可恶得狠,不把他放倒,我心里不踏实。”
“那个年轻人——”金线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他这些天,大有杯弓蛇影之势。大概是被车撞后,在皮肉之下、看不见的地方,另有他刻意隐瞒她的伤口。怕她心疼。
她只好假装真心实意地相信,所有的车祸伤口,就是那些迟迟没有愈合的皮外伤。
她也确实心疼他。
心疼到连余勒是谁,也没舍得告诉他。
余勒,就是多年前去岳山看日出,那个站在成辛身旁的男子啊。那个男子,有着非同常人的警觉。那时她只是在人群中注视成辛,就敏锐地被他感知到,并犀利地追着感觉,目光朝她扫射过来。
冤家路窄得很,余勒,竟然当了警察!
金线叹口气,觉得还是独自承受这沉重的秘密好了。
“今晚怎么办?”金线问“老韩”。
“一不做,二不休。俩人一起放倒。我们也好清净清净。妈的,我的伤口感染了,需要弄点抗生素药。该死,上海居然要医生开处方,才能买抗菌素!”
金线蹲跪在“老韩”脚边:“没事。你呆在家里,我一个人出门去看急诊。无非是挂个号,找医生开个方子,没那么难买的。”
“老韩”还是有些焦躁:“妈的!你不是说过年这里没人吗?”
终于等到丁成天宣泄完他的激动,余勒把自己的疑惑丢给丁成天。
丁成天爽快回复:“不知道!”
丁成天说,自从遇到糖糖,过往荒唐记忆已全部自动清除。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就算是专门为余勒深挖一回,也挖不出来!
不因别的,而是他压根没有约会过脸上皮肤粗糙的女孩子!
细皮嫩肉手感好,是基本条件好不好!
他倒是可以为余勒倾囊相授一个自己的观察:一般来说,手比脸嫩,胸比手嫩。再多?就没有了!
余勒叹口气。
昨天是深夜初见,今晨是匆匆一瞥,倒没有留意到金线的手长什么样。
余勒跃跃欲试,想再往过道客厅跑,好仔细侦查一番。
奈何另一对儿仿佛生了戒心。他说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在故意躲避他的过分热情。
他们结结实实闷在房间内不出来!
昨晚睡得晚,当下又是节假日,快递放假、网店歇业,睡懒觉再正常不过。
余勒坐在酣睡的成辛对面,耳朵随时关注门外的动静,心里杂七杂八在想一些事情。
直到9点35,成辛睫毛忽闪忽闪,眼珠在眼皮内滚动。他知道,成辛要醒来了。
余勒正好逮到时机,欢天喜地奔过道餐厅而去。
余勒飞奔出去,哈哈大笑——笑在心里,面上还是挺正常的——我女朋友很羞涩,起床时吩咐我在卧室外面等。
他笼统地对着金线和韩大哥说道。
被饥饿和“按道理”所迫,走出卧室觅食的金线推过来一盒刚泡好的泡面:“昨晚火车上买的,没吃完,你要吃吗?”
“不用,不用!你们吃吧!”余勒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