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数起来,两个月的时间里,变化最大的当属苗贝贝。
苗贝贝日渐干练起来,做起事情隐隐生出狠绝的气息。
但凡交代给她的任务,从来都不推三阻四。拈轻怕重,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那些对她不友好的议论声,终于在她的实干风中淡了去。连徐姐,都忍不住对这位新毕业的狠角色客气三分。
表面上看,江总对苗贝贝始终一如当初,但苗贝贝自己之道,江总对她,一点一滴,热络起来。
他会带自己做的提子吐司给她,会在星巴克第二杯半价的时候带咖啡给她,会在赞赏的眼光中参杂热辣的情愫……
然而,这些还不够!
苗贝贝不为所动!
她要让他,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且,做个干练女强人的感觉,出其意料地过瘾!
金线始终唯唯诺诺。如今,在唯唯诺诺之余,还多了一分忧郁。
贾思诚不得不倾斜更多的温柔与细致,对待金线。在他眼中,苗贝贝与成辛都是健康的植物,社会上的风雨阳光能让她们健康成长。而金线,仿佛是根部腐烂的病秧子,稍不留神,就会湮灭在社会大潮中。
不认识也就罢了,认识了就多一份责任。
他默默将金线的快乐,揽在自己身上。
“思诚哥,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拒绝相信天上掉馅饼的!”自从有了江总,苗贝贝重新将贾思诚排了位置,从了大家的“思诚哥”称谓。
贾思诚佛系一笑:“你们缺关爱,我缺存在感。互惠互利,各取所需。愿我们之间的友谊,在这个快节奏、大压力的城市里长存!”
四个人,在小餐桌与家常菜上空,碰杯。
说实话,成辛还不太懂魔都的快节奏与大压力。
直到,这个周一,商伯年找上她。
日子以“周”为单位,滚滚向前。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天高气爽的初秋之后,时光流转到空气微寒的深秋。天气真正冷下来,穿上薄薄的两件套,适量运动也不会出汗。是年轻人喜欢的季节。
这一个多月里,生活在推进,一些事情陆续发生了,又似乎没有发生重大的事情。
舒畅预产期过后的第一个周五,声嘶力竭顺产下一枚女婴。
唐华少的妈妈暗中松了一口气,对离婚的事情也一改之前的积极挽救,变得默默不语。即使是深受西方男女平等思潮洗礼的上海市民,对男宝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只是迫于生养成本,很多人会强行声明:女宝更可爱。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发自内心爱女宝。
唐家家境殷实,时至今日,唐家爸爸已经过了退休年龄,仍旧被重薪返聘。又充分抓住房价疯狂膨胀期,唐家的家境已隐隐超越“殷实”境界。这样不菲的家产,自然希望有人继承。
唐华少妈妈的松懈态度,刺激了舒畅的妈妈。
在舒畅妈妈的强势助攻下,舒畅离过完月子还差一周之际,拿到了紫皮的离婚证书。
成辛去月子会所看望舒畅时,舒畅没心没肺地晒出她的新证书:“瞧,连离婚证书的颜色都在革新。好合好散各找幸福。现在,结婚证和离婚证都是同一种颜色了。”
成辛才无所谓证书的颜色是红色、绿色还是紫色,她感兴趣的是小宝宝。
小宝宝娇嫩至极,安静得像个睡眠娃娃。在粉色的小床上,惬意地无忧无虑地酣睡着。
“怎么每回我来她都在睡觉?”成辛不满。
“新生,24小时里要睡20个小时,有时候尿了、拉了也不醒。你来算什么!”舒畅傲娇地替女儿回答。
成辛瞅瞅舒畅妈妈不在,护工也不在,赶紧抓住时机:“你真舍得把这么可爱的女儿送给唐家?”
舒畅爱不释眼地注视着酣睡中的婴儿,嘴里漫不经心地说:“舍得!舍得!我先养一养,断奶了就送走。”
“你打算多久断奶?”
“现在医生都提倡喂到一两岁,女儿要是愿意吃,喂到两三岁也是可以的。”
成辛的一颗心,总算放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