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伯庸一下命令,众人立即便听从地动起来了。
小伍跟随杨波多年,当然知道他收东西的习惯,立即便去翻找药膏了。在这四处充满了家的温情小院子里,束手束脚的女贼橘子很是不知所措,但是做移一移点心碟子的事情还是简单的。
杨波当然可以选择不听从庄伯庸的,毕竟对他来说庄叔颐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听从她的,选择对庄叔颐好的那一面。
庄叔颐本来还很不情愿,但是既然有点心塞着她的嘴了,自然也没空说些什么抱怨的话来阻止他们。
庄伯庸见他们都乖乖听话,很是赞许地说道。“好,那我们晚上吃锅子吧。我叫了正阳楼的锅子,晚上就当给你们做迎风宴吧。”
“好棒哦。正阳楼的涮羊肉最有名啦。”庄叔颐欢呼地想站连起来,众人忙将她压住。
“你可不能乱动啊。”杨波赶紧按住她。
庄叔颐这般高兴不是没道理的。来北平有许多不得不品尝的美食,但是其中最棒的两样可是千万不能错过的。其一便是以闻名世界的北平烤鸭,另一样当然就是叫庄叔颐等不及天黑,兴奋不已的涮羊肉了。
正阳楼用的羊肉质细嫩,不膻气,口感极佳。将羊肉切好码垛,上下用锡纸铺盖,还要用冰块儿压住,将血水挤出来排干净,这样吃的时候肉质会更加细嫩鲜活。
庄叔颐想着想着,又忍耐不住,想站起来看看那锅子来了没有。杨波无奈,只好眼对眼地看守她,不叫她乱来。“你别乱动啊。”
“可是好无聊啊。”庄叔颐手里的书老半天也没有动一下,她实在是看不进去。谁家大姐叫了那种东西嘛。
杨波只好拼命地想话题转移她的思绪。“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叫小伍改口嘛?其实这件事情我应该先知会你一声的。但是我想你应当也不会反对,所以我先和小伍说了。”
“什么事情啊?”庄叔颐好奇起来。
“我想和小伍结拜为兄弟。”杨波笑着答道。
“什么!”庄叔颐还没出生,刚进来的庄伯庸吃惊地叫了出来。
被庄叔颐唤作小伍的这个男人正是杨波曾经的手下,跟随他们从永宁到达上海,如今竟也到了北平。而在庄叔颐的心里还存着另外一桩事情。
那便是在上海时,庄叔颐为了从叛变的人那里逃走,而将小伍留在了那个院子里。之后虽然杨波再三表示对方已经没事了,但庄叔颐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毕竟杨波为了叫她安心,什么谎话大抵都说得出来了。庄叔颐有这个自信。
只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完好无恙,庄叔颐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若是他真的因为自己遭遇了什么不测,大抵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但对于一条生命来说,她的良心不安却并不值得什么。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小伍,你还好吗?”庄叔颐傻傻地只问得出这个。、
“托太太的福,我很好。太太看起来气色也不错。”小伍笑着捧出了一盒子奶酥。“太太喜欢吃这个吧。从火车站来的时候路过一间排长队伍的,我想应该很好吃。”
“太棒了。”庄叔颐立刻笑了起来。
“我们先进去说吧。”杨波刚起了个头,就被庄伯庸打断了。
“你们可别特寸进尺啊。”庄伯庸这么一说,庄叔颐立刻想起来了,大姐的存在。这下可麻烦了。若是大姐非要把她带走,就是在场的所有人来拔也拔不过她啊。
庄叔颐立刻计上心来,轻轻地踮起脚尖走了两步,拉着大姐的胳膊撒娇道。“大姐,家里有客人呢。我们留下来招待完客人再走嘛。”
“不行。”庄伯庸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软化了。
庄叔颐再接再厉,整个人都挂在大姐的身上,声音甜得像一朵软绵绵的棉花糖,叫人听了连骨头也要融化了。“大姐好大姐,大姐最好了。他还不是一般的客人啊,他还救我过。”
“天下的人大抵都救过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傻丫头。”庄伯庸叹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庄叔颐欢呼了一声,结果刚刚从墙上跳下来都没事的脚踝,便因为踩中了小石头崴到了。“好痛哦。”
庄伯庸和杨波立时紧张地冲了过去。“榴榴,伤到哪里了吗?”然后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将庄叔颐全身检查了一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