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我去吧。天快亮了,再呆下去恐怕会出事。”庄叔颐说罢,顺着二黑子指给她的方向,快步跑了。
杨波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剩下的人交待好了,这才追上去。这丫头胆大妄为的性子看来是改不掉了。
这是可以逞强的时候吗?不提别的,就说万一她真的找到元哥儿了,没了他,她们怎么逃得出去。她还真把自己当赵子龙了,在长坂坡七进七出还能好好的?傻不傻。
“榴榴,你也太乱来了。嘘……你来干什么?”杨波捂着庄叔颐的嘴躲过了一波人,低头便瞧见了底下的影子多了一个。他回头一看,是俞向晚。
“我来帮忙。”俞向晚话也不多说,三两步越过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打了头阵。接下来的事情也没什么意外的,三个加起来虽然顶不过一个诸葛亮,但是好歹也是习武中的高手了。顺着墙根,从二楼的窗户翻进去,半点声响也没有,顺利极了。
庄叔颐刚喊了一句。“元哥儿。”
里面关了孩子的房间里,立时传出了回应声。
庄叔颐几乎要喜极而泣。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她推着杨波去开锁。门一开,她头一个冲了进去,杨波拦也拦不住。
“果真有贼啊。”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顿时叫三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庄叔颐不敢再想下去了。眼前的局势也容不得她再想下去了。
别人的孩子自然也是孩子,她的元哥儿却是顶重要的一个。这些孩子固然可怜,但是她咬了牙,硬扛着心上的痛苦和悲哀也要拒绝。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若元哥儿真的在这里,她绝不能看着他从自己眼前被人带走。
她曾向大姐发过誓,一定要好好抚养元哥儿的。可如今不仅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竟还将他弄丢了。这已然是庄叔颐心头上最大的一道伤口。
“你可以跟我们来,至于你出去以后如何救他们,就不归我管了。”杨波不忍看庄叔颐那良心受到谴责的模样,松了松手。
那孩子将剩下的孩子扫了一遍,咬牙答应了。“好。”
然后不容他多对剩下的人嘱咐,他们便要出来了。剩下的几个帐篷还需要小心行事。幸好有杨波在。他干这种事情的年头可比庄叔颐学走路还长些。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下一个帐篷。可是一个一个寻遍了,也没找到元哥儿。
于是每走过一个帐篷,庄叔颐眼睛里的光芒便黯淡了一分,到最后一个,她已然是泣不成声了。“元哥儿……姨姨对不起你。姨姨实在是太没用了。”
杨波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他留在前几个帐篷一个个寻的人手也都回来了,具是没有发现。希望越大失望大抵便也越大。他有些后悔自己给了她希望。
俞向晚更是懊悔。他已经把名单交付回去了,也将线索告诉庄叔颐等人。按理说他应当能心安了。可是看着庄叔颐哭得那般伤心,他着实是心虚。没有找到该找的人,看起来他其实是骗了她一场。叫她落了个空欢喜。俞向晚努力地组织语言想要安慰庄叔颐,却被杨波赶在了前头。
“榴榴,先别哭,我们好好问问,也许还有别的地方藏了人呢。”杨波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几乎是治标不治本,不过是用一环套着一环,将她吊在那里,不至于绝望罢了。
这件事除非找到元哥儿,将他全须全尾地带回到榴榴的面前来,否则是没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