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了吧。你给我吹两下好了。”庄叔颐惯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这边事情硝烟刚散,她便做起幺蛾子了。“说好的,要告诉我哦。阿年,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如果你敢骗我,我就再也不和你好了。我腿酸了,背我。”
“好。”杨波叹息一声,温柔地笑着答应了。只要她好好的,便是要了天上的月亮,他也是肯给的。
众人无奈。这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纯属活该。
庄叔颐才不管他们这么多呢。捏了捏杨波的耳垂,她快活得笑起来。她就是喜欢他无可奈何退让的模样。
“阿年,我饿了,要吃香椿炒鸡蛋。”
“好。”
昏暗的街灯靠在茂密的树冠边上,只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远望去似乎融成了一个。
至于后续,杨波雷厉风行,三下五除二将整个上海滩翻了个地朝天。其中诸多血腥或是与虎谋皮的手段不便言说就此略过。
“什么?找到了!”庄叔颐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绊倒一众小东西,飞快地扑到杨波身边。
“只是找到那人贩子的老巢。”杨波说的这句话其实是十分艰难的。因为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便是……
“里面没有元哥儿是吗?”
一阵夜雨刮过,将枝桠满头的嫩花苞都给打落了,惊起一股清冽的香味来。
“哎哟,哎哟,我的头,我的腿,我的手,我的腰喂……”那惨叫不断哀嚎连连的正是被庄叔颐从里到外重新改造过的倒霉鬼。
不说别的光看他那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众人就忍不住一哆嗦。这下手真是有够黑的。
“叫个头。”庄叔颐拿着帕子仔细地擦手。她连揍他都嫌弃沾了脏污呢。
众护卫那更是一声也不敢吭,打水的打水,端盆子的端盆子,取皂角的取皂角,务必要将他们家尊贵的太太伺候好了,别回去告状。要是家里的先生知道他们放任她做了这样冒险的事情,别说第二天的太阳,今儿晚上就得瞧不见月亮了。
“太太,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去报信的人还没回来,但是众人已经将心提到嗓子眼里了。
“好吧。”庄叔颐望了望天,都这个时候了,再不回去,阿年肯定要唠叨了。她低头嘱咐道。“看牢了,问出他们老窝来,必定要告诉我。”
“告诉你?难道你还要去冒险!”这声音是!
庄叔颐顿时紧张起来,转过头去讨好地冲来人笑了笑,用了甜软至极的语气撒娇道。“阿年~”
“你还记得我在家等你吗?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杨波没好气地抓起她,一把扛在肩膀上就要抢回家去。
“阿年,阿年这件事很重要。如果元哥儿是被人贩子拐走的,找到他们的老巢肯定能找到元哥儿的线索。”庄叔颐急忙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生怕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
“榴榴,不是说好了,你自己不能亲自去冒险的吗?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跟着你啊。他们才是要做事的人啊。这件事就此打住。后续我去跟,你不许问。”杨波恶狠狠地打了两下她的屁股,其实呢力道连只蚊子也打不死吧。
“不行。事关元哥儿,我是一定要问的。你若是不让我冒险,那你把元哥儿找回来,我必定听你的。”庄叔颐挣扎着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踮起脚抱住他的头,和他四目对视。“阿年,你不能叫我不管这件事。那是元哥儿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但是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怎么做?是拿着枪杀了他们还是杀了你自己?”杨波说的话叫庄叔颐不由地沉默了。
“榴榴,元哥儿的事很要紧。我肯定会用尽一切努力的。你要相信我。难道你没办法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