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彻骨的悲戚感就像一个想要跃上高峰的人,即使身怀绝世轻功,可惜却无力找到一个着力点。再多的劳苦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这些心事,密密麻麻的,就那样相互交缠着铺在心底的最深处。从不轻易提起,可话匣子一旦打开,却再也不会被轻易合上。
凌珏的手腕陡然一松,剑尖倒栽着插进了地上。
而他的声音此时正有些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低弱虚浮,没有什么真实感:“后来的一个雨夜,我带着山庄的众人辗转着在一处码头前维持生计。恰恰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趁着夜色的掩护摸来,绕过所有人,挑选了只余我在场的一个时机。他的招式,完全可以将我一击致命。”
尽管还是被自己逃了过去并且反制住了,但当时的凌珏,心内的寒凉却是并不比夜雨本身好多少的。
即便此刻言道的是这已然过去的旧事,他都觉得清晰地历历在目,恍然就是昨日,甚至恍然就是刚刚过去的某一刻。
“我还从他身上得到了物证。”凌珏将目光转到了明烨的身上。
或许,明烨说的对,他没有道理在这件事情上扯谎去遮遮掩掩个没完:“那么请你证明,你是如何与它脱离开关系的?”
说着,凌珏扬起衣裳,从自己的腰带间取下了一路上被他小心带着的东西,摊了开来放在手心上。
这于凌珏而言最是熟悉不过的令牌,却在出事之后,无疑化为了一颗压在心口的大石,如重千斤。
每每将这么一块炙烤烫手的东西带在身上,就仿佛是在一遍一遍地用着这种残忍的方式提醒着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不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智与清醒,那么等待着他的又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