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一些清淡的小菜,却硬是让凌在上面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她实在是食不下咽,可又不能让苏云起担心,这才硬逼着自己又多塞了几口。
苏云起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侧头掩去了眼神中的些许心疼。只装作不是很满意的样子:“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这些菜,寡淡无味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看来,明日就得让人换个口味来。”
“我们走吧。”苏云起搬开了横在面前的几个矮凳,生怕失魂落魄的凌再因为深一脚浅一脚地给把自己绊倒。
“大师?”虽然这是在自己府上,可奈何这间客房是有主的,苏云起也只能耐着性子敲响了久扣不开的房门:“你在吗?好歹吱一声啊!”
正是愁苦间,对上了凌含着泪水的眼睛,苏云起一拍额头,他怎么忘了提这茬儿呢:“那个,是儿,她来看你了!”
“进来吧。”屋里的人很快有了回应。
事实证明,任凭他苏云起在外面把嘴皮子磨穿,把嗓子眼里都喊出烟来,也不及抬出凌的名字来好使。这叫个什么事情,差别对待也别搞这么明显好吗?
二人对视了一眼,这才由苏云起推开了房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眼下已是肃杀薄凉的秋天了。房里点燃了“”一炉的熏香,瘦得快要脱相的道士盘膝坐在榻上。不知道是不是熏香的质量不太好,闭着眼的他整个人置身在浓浓的云雾缭绕之中。
不见什么仙风道骨的仙气儿,倒像是所有香客为求神佛保佑而快把庙宇的门槛踏破了的样子。
只是,很无序,很杂乱。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它的淡然处之。
凌早就知道,一切不过是覆巢之下,等着她的路必然不好走。可如今亲眼看到道士师父的样子,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师父,您还好吗?”
“能跑能跳,区区关几日大牢而已,还难不倒我。”道士突然话多了起来。
对啊,道士师父突然就话多了起来。从天牢那种鬼门关里溜达了一圈,不见得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他却不惜笔墨地着力强调了这么多,恰恰是越描越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