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不存在在这个空间里,抚宁也不知为何突然对她敞开了心怀。不过这二者叠加在一起最明显的效果就是,抚宁把他这些曾经唯恐避之不及的过去亲手揭露了开来。
饶使凌觉得抚宁的用词有些奇怪。比如新生的婴儿即将降临,又是主家的孩子,这一定是对于阖府而言的喜事。可落在他的眼里,却只是“料想”,仅仅只是料想吗?
凌没有说话,抚宁不会无缘无故把他的伤疤揭开的,能让他这么说也一定是有着他的原因。
她不擅与人沟通,便向来自诩是个擅于倾听的。倾听的那个,不就应该做好自己的本分,不随意插话吗?
十月的季节一闪而过,不过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面前的景物便开始天旋地转,发生了变换。
奇怪的是,这一次有抚宁在身边,凌竟然也没有觉得头晕或是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
被黑墨渲染得滴水不漏的夜吞噬着整座府邸,数不清的闪电噼里啪啦地由高空袭来。
苍穹下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少人被时不时闪来的电光映着整张脸惨白,可这似乎并不能压制住他们心中的焦躁不安。相反,心底生出的慌张越来越重。
在惶恐随着恶劣的雷电交加上升到了一个鼎盛之际时,一声婴儿强有力的啼哭声划破了层层不安,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一个满手是血的丫鬟抱着襁褓中的抚宁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人群里皆是一张张笑脸,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开心。而这中间,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他抬袖抹了一把额头:“谢天谢地,总算是生出来了。”
“一个……”凌能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貌似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痛苦之中:“有惊无险的曲折故事?”
她想,即便是倾听者,这个时候也不能保持刻板的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