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交手,杨潘也不知道这陌生男人的功夫如何。若是不幸,其人的功力甚至可以和苏少将军不相上下。那他们这许多人都跟着上前,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连日来的苦守?
“你们几个先回去吧。”安宁对于自己能和杨潘一同追踪上前很是开心,也不管这是否是一件苦差,便急急打发了跟来的其他人。在他看来,这是杨副将格外赏识自己的表现。
安宁还犹自沉浸在这种别样的欢喜中时,杨潘人却已经走远了。还是在旁人推了一把自己之后,安宁才急急忙忙地迎头赶上。
“杨大哥,你等等我。”安宁心急,生怕自己被落下太远。便是压着嗓门,听来声音似乎也格外大。
“嘘。”杨潘迫不得已顿住了步子,转过头示意安宁轻声一些:“就这一次机会,你可别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安宁连连点头,一路连大气都不敢出地紧紧跟在杨潘的身后。直到月色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投在石阶上,像是被折叠了数不清的次数。太过蜿蜒,就像是饱经风霜的老人脸上密布的皱纹。
“醴临还有这种地方?”一路憋闷了太久,安宁看着那道身影进入了一个大户人家的样子,居然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你还能不能行了?”杨潘真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只希望安宁能够保持安静,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要求了。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简单的一点,安宁都做不到:“给我悄点儿声。你看不见这是个庄子吗?”
庄子?被杨潘这样一提醒,抬眼去看的时候,安宁才发现了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大户人家,分明就是一个隐于山间的山庄啊!
“看来,于恒是带着珏世子躲在这山庄里了。”杨潘推论,回身望了一眼月色。
那月色好像不再清辉,有些浑浊暗沉的样子。这让杨潘心里怪怪的:“我们得赶紧下山。明日和他们商量一下再说。”
次日晨起的时候,因为众人得知了这来之不易的消息,心中悬而未落的大石也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这一夜,一个个睡得都格外沉。不仅睡得沉,因为心中的弦一松,便是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