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本以为,在她说出这些现实不过的阻挠因素之后,苏云起会一如她想象中的那般露出愁眉不展的神情。
没有想到的却是,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受这些的影响,只是依旧朝她笑得温柔:“这事若是其他人来办,确实会有你担心的这种情况。但你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说得他自己好像很不一般一样,凌玥顿了一顿,略有些迟疑:“苏家军……的少将军。”
她不明白,苏云起是算位高权重,也是年纪轻轻就在朝中担负起了不小职务的青年才俊。
但,位子再高,这也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与其作对?少将军与否的,能有什么特殊的待遇不成?
“你说的对。就是少将军这三个字。”能驱使一个人心甘情愿做事的,除了钱财,往往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从心灵出发的信任与交情。
沙场上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这些对于苏家军来说,已经是意义不同了。
“我对他们有信心。”苏云起说着,还当真比出了三根手指,摆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来:“如果当真有什么差池与纰漏,你唯我是问。”
他笑得一脸轻松,看来是如他所说的做好了准备。
良久,凌玥也才被这种情绪感染到,暗自将由于抚宁带动起来的那些消极与伤感给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种全身心托付于别人,可以完全信任的感觉,已经是凌玥是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了。
她明白,她没有感受过,不代表它们就不存在。她不可以也更没有资格,去对这些提出质疑。
抚宁,你懂吗?凌玥难得在此种交杂的情感下还能如此冷静地问向抚宁。心中,就好像盛了一碗水,被放在四面无风的密闭空间当中一样平静。或许,是什么东西已经释怀了吧。
凌玥只牵出一个笑来,虽然心底仍然有些惴惴难安的感觉在。但最起码,看到对方如沐春风的亲和笑容,她也再没有道理还因为一些不知明日的东西而七上八下的:“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