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珺不免就是一声冷哼,他的冷哼并不是轻蔑,只是觉得对他自己来说尤为讽刺罢了:“那日我还在他的面前夸夸其谈,没成想到头开来却还是要倚仗于他。”
“什么倚仗不倚仗的,多难听啊!”凌玥觉得头大,这两个人明明应该抱团共渡难关才是,怎么倒有着各自为营的感觉:“应该是你借他的力,他也借你的力才是啊!”
华珺摇摇头,他知道他这样状似不近人情地胡闹一通,是最让凌玥为难的。
凌玥夹在他这个华大夫和道士之间,是哪头都不能得罪的,还偏偏因为心里的过意不去而想尽办法为他们做调解。
但事实上,问题的症结从来都不是在他华珺身上,而是那个只会观星,把自己故步自封在谁也不能侵犯的范围内的道士。
有什么过往是不可说的,又有什么伤痛是连姓名都要抛却的?
华珺的手掌摊开,里面似是笼起了一团黄色的光亮,它簇在手心之上,随着华珺临近的动作忽而蹿到了凌玥的眼前:“你记住我说的话。”
对于苏云起来说,这样的巫术仅仅存在于那些不着调的文字之中。他还从未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有出现在他的身边,他眼前的一天。
“你的身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取而代之的一天,保重好身子,才是现在的你真正应该做的。”这不是危言耸听,华珺不顾及苏云起在场就妄自做主说了这么多,也是想引起凌玥的注意。
“我知道。可也……”凌玥如今的心境不似初始陷入困境时的那样焦躁了,她总觉得,在抚宁的身上还有许多正待解开的谜团。
那好像也是一个背负了很多很多的可怜人呐!当然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过去的抚宁可不可恨,又可恨在哪里凌玥自是不知晓了。
她只知道现在,抚宁最最可恨的地方就在于既不是人了,就该去到他该去的地方去。继续飘荡在人世间也就算了,还偏偏不安分守己,想将别人的肉身据为己有。
可是,明明抚宁是有机会的。而且机会好像还不止一次。凌玥现在是真的搞不明白,抚宁想做的,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