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藏身

莫不成,是要明着和陛下对着干吗?

但于恒却很笃定,他只重重地点起了头:“无论什么。”

“漂亮话谁都会说。”凌珏举起了面前的酒,以前只觉得烈酒入肠,异常地痛快酣畅。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越是性烈的酒,里面便越是有着回味不止的苦涩:“你以前为保家人,便可以助纣为虐。如今的情势,比起那个时候,还要残酷棘手百倍,这浑水你还是莫淌得为好。”

若是当真因为自己,反而让于恒落了个什么凄测下场,那永远还不清的人情亏欠,就要压着他一生一世,再难透过气来了。

“你放心。”有了前车之鉴,如今再说什么,于恒都是有着把握的:“谁都不知我回了醴临,想通过家人来要挟我的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倒是你,未来有何打算?”

这话可是问到了点子上,成功地把凌珏的注意力转向了他处:“陛下将我爹娘困于京都,现在又派兵抓我们兄妹二人。我只能一路逃亡,能避一时,则避一时吧。”

“你不是个忍让躲避的性子。”凌珏留给外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那种谦谦君子,似乎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都可以得到缓和。但唯有走得相近的故交,才能明白,其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陛下毕竟没有赶尽杀绝,他还顾念着旧情。我呢?”凌珏只能选择一个逃,他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还要维持多久,还能维持多久。

只是,不能打破就是了:“莫不成真的如那些人所期待的那样,反了?”如若真的决定反了,那就是将平阳侯一生爱国忠君的名声也被他这个不孝子拿来踩在了脚下。

不要提他们不是亲生父子这样的混账话。养育了他十多年的恩情,待他如同亲生骨肉,这些比血缘还要浓的恩情,凌珏不可能不顾。

这种事情实在太大了,凌珏只能将前朝公主暮央的事情说了出来。至于这前朝公主和本朝先帝的渊源,他却是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