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欠命

本来只是想为此抒发一些心内积存已久的消极情绪,却不想陆大人越说火气便是越大:“你可知,因为你的畏罪脱逃,让无辜之人受了多么大的牵连?”

陆大人说这话时,更是将怪责的目光投到了一旁的寒心元身上。他们之间,已经撕到只有最后的一层脸面可顾了,现在没有外人,陆大人自然不会做遮掩。

“陆大人,你的定义是否下得太过草率?”寒心元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他除了像听故事一般地把事情捋了个清楚,更多的则是产生了疑问。

“若是姚亓背后所指,那么请问,事发之后,为何再没有人提起姚亓这么一个关键人物?”寒心元有些怯弱地抬腿走近那地面上早已身首异处的死尸,甚至不知打哪里多出来的几颗人头。

他定了定神,方才又指着地面上的血肉发问:“还有,当日搅局的青衣疯子,又是谁?真正与那后桃有扯不清的纠葛的,也该是那个人才是。姚亓?你为何要替别人顶罪?”

寒心元并不是想要为姚亓开脱什么。只是在他看来,承认这么一个无端给出的结案结果,信服力等同为零。更遑论,他不能够相信,自己最是看重的学生白怡,居然会死在这么荒唐的一段关系之中。

姚亓苦笑不止,他将一些凌乱的碎发胡乱撩了起来,只留出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容。

梁游被这姚亓盯得不自在,扭过了头去。寒心元自然也没有例外,只是他认定了这其中有猫腻,并不想轻易妥协就是了。

却不料正对上了姚亓的一声冷笑,那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我可不像诸位,一个大人,一个名儒,离开汝东多年,人本身都是健忘的,又有谁会记得我?”

他忽地靠近了寒心元,心里发凉得厉害:“是你?”

对上了那样一双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眸子,甚至里面唯一充盈着的情绪便只有被自己吓出来的一身惧意,他讪然回身:“还是你们?”

是没有人会给他一个答案的。饶使是换做其他人来,离乡多年,认不出彼此的都是大有人在。更不要提是眼前的这个姚亓,疯疯癫癫,举止已多异常之症。

“我对她多好啊!”姚亓已经失控了起来,开始了他的自说自话:“虽是她负我在先,可我找人杀掉那个小白脸的时候,却一直记挂着我们往日的情分,至少还留了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