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起头看向任非,后知后觉的露出一点尴尬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
任非却打断了他:“你知道这是没用的?”
路南怔住:“什么?”
“你知道这是没用的。”任非说,“他已经走了。”
百无一用是深情。
路南就算再死心眼儿地一往情深,对方看不见,或者即使看见了也要选择看不见的话,那这些痴情就都成了自作多情的笑话。
路南被一语揭穿,一时想不到什么话来应对,只是表现出隐忍的伤心来。
他已经对这个提议不抱希望了,深吸一口气,准备道一句打扰,却在这时听任非道:“如果你想来,那就来吧。”
路南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猝然抬起眼来。
“做我的第二助理,专门负责你自己案子的材料。”任非道,“薪资是没有的,你克服一下。”
遭遇了无良剥削的资本家公子竟然愣了几秒钟,随即居然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来。
这反倒让任非莫名替赵俊生担忧起来——这死心眼又缺心眼的青年,不会改行做慈善家吗?
路南却无暇体会他的嘲讽,真心实意地开心起来。
“谢谢你。”他笑起来,俊朗的眉目都带了一层光一样,他一低头,像是想努力找出些词汇来表达他的感激一样,可是一张嘴,就仍然词穷了,“谢谢你……真的。”
任非:“……”
路南已经将自己缠绕进了愿望成真的开心里,反倒是任非在面对他的激动时,有些手足无措,幸好路南此时不会注意别的,让任非只要维持着自己一贯的无动于衷就好。
路南对他人身安全的担忧固然是真的,对把他卷进危险的愧疚固然也是真的,可是如今看来,那些东西都未见得多么严重了。
只有路南那“要待在他身边”的提议,才是别有用心的。
然而“用心”的对象不是他,他就没有理由阻拦。
他和路南确实有过一夜风流,可是连他自己都在拼命表达“那并不算些什么”。
路南的本心,应该也是一样的。
既然他们都想坦坦荡荡地想把那些尴尬格式化掉,那么,自己也该乐得成全。
成全路南并没有什么不对或是不好,还正可以将那些让人不自在的暧昧化成坦然。
任非却只是觉得很羡慕。
他很羡慕这样的安清,能有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他付出百无一用的深情。
有人惦念的人生,就永远不是因为毫无意义而多出来的。
托路南好心情的福,任非不必和约车软件斗智斗勇,也不必召助理一个女士独自开这么远的车来此接他。
他顺利地搭到了路南的顺风车,不必重新体验“真的勇士”一般风驰电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