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臭气从井里偷出来,他直泛恶心,眼睛流满了眼泪,他伸手擦了擦,道“江管家,你这也太恶心了,我都不好意思下井,万一被熏得浑身狗屎味道,还有哪个姑娘敢喜欢我。这个活,我不接了。”
江勤一把拉住他,“你可不能出尔反尔,你都答应了的。”
“答应是答应了,但我可没没想到环境如此恶劣。算了,就算……”
这时候,从井里冒出个脑袋来,满脸是黑色的污泥。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他睁着一双看着江勤和三儿,“江管家,人来了没有?”
三儿没想到井里面还有人,还就这样的钻出来,感到有些诧异。他嘴微微张开,愣愣的看着井里钻出来的人。
江管家看了看三儿,转过头对那人道:“人是来了,可是他不愿意啊。”
那人道:“是吗?”顿了顿,“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那就让他走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他的那一分工钱可不可以给我?”
三儿见他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心中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凭什么我的工钱要给你,要知道这次的工钱可是平时的好几倍。他心疼只是一两句话,本该自己的工钱就要给了别人,他当然不愿意。
三儿转头看向江勤,没等他答应立即道:“江管家,你可不能这样,我可没说我不干,我只说一件事情不好做。不过,既然江管家出了那么多工钱,又不是我一个人干这活,我怎么会不干呢?”说着,三儿急忙撸起袖子,准备和那人下井去干活。
他心中有了主意,既然是两个人干活,那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出工不出力啊,在那人需要的时候搭上一把手,先来先当主力嘛。
江勤向两人拱手道:“拜托你们了,请务必在这两天内处理完毕。”说完,又叮嘱了一些别的事情,他这才离开了。
三儿忍着恶臭跟着那人下了井,令他没想到的是,井下面还有个人,正在砌墙。
看着井下面的这人,又看了看旁边这人,三儿高兴起来,那就等他们修吧,自己只需要忍着恶臭等他们修完去领工钱就好了。
“兄弟,辛苦你们了。江管家给你们多少钱?”
正在砌墙的人没有理会他,继续砌墙。领他下来的那人道,“我们没有工钱。”
没有工钱?三儿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三个和尚没水喝,难不成他的工钱要和这两人分?
陈素月竖着耳朵,听三儿和老板到底要说些江少华的什么秘密。
“就你,一个下苦力的能够知道都尉大人的秘密?”老板翻了个白眼,当然不信。不过,兴许这是个激将法,故意激一激五大三粗,故作神秘的三儿。
三儿被他这一说,很不屑的扬起头来,“我说发现了秘密,那肯定就是秘密。因为只有我发现了,其他人还蒙在鼓里呢。你说,被一个人看穿的遮掩着的东西,算不算秘密?”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被你看穿了。”老板做了两根油条,夹起来放进滤油的兜里。
三儿伸手拿起一根油条,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环顾左右,眼睛在眼眶里溜溜的转,生怕他发现的秘密被别人偷听了去。
老板不以为意,调笑道:“说吧,说吧,如果是个大秘密的话,这顿早饭钱我就不收了。”
三儿一口气吃完了老板的油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讲起了他所见到的事情。
陈素月放慢了吃早餐的速度,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三儿和老板的谈话上。
三天前,江少华家的管家江勤找到他,说都尉府有口井坏了,怎么补也补不了,搞得都尉府到处渗水,想请三儿师傅帮忙去看一看。
三儿拒绝了。
老板问道,你为什么要拒绝啊,是不是钱没给够啊?
三摇头,当然不是,那么大的都尉府会差钱么?
老板问,那你为何不愿意?
三儿解释道,心情不好!
他原本就是明京城比较有名的瓦工师傅,虽说是野路子,但他修补的东西几乎都未出过差错。
只不过,这几天他一直追求的女子突然拒绝了他,该说要嫁给别人。要知道,他们可是私定了终身的,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
他恨恨不平道,那女子身材丰满,在床上浪荡得很,真是便宜了不知哪家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