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一下,那人的剑调转过来,剑尖刺破空气,朝着颜雨真刺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陈素月双手一展,伸手快速从树枝上摘下树叶来,运起“剑影十三决”向着那黑衣人刷刷刷飞了过去。
柳叶如刀!
黑衣人赶紧回剑,剑光挡住了凌空飞来的树叶,刷刷刷三剑,斩落了树叶。
黑衣人嘿了一声,一闪身往房顶上飞了出去。
颜雨真抬头望着黑衣人飞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仇恨。
“宁儿,你怎么样?”
江少华一声惊呼,赶紧跑到江正宁身边。只见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手捂着胸口,手上已经被鲜血沾满。
“爹,我不碍事。”江正宁道。
“来,爹扶你进去休息。”江少华说着,伸手把江正宁扶起来。
这时候,江辰拿着马具走到门口,看到江少华扶着受伤的江正宁,吓得把马具扔在一边,赶紧过来帮着江少华扶着江正宁。
陈素月走上前,伸手扶在江正宁另一边。
江正宁嘴唇惨白,看见陈素月,有气无力问道:“你去哪里了?”
陈素月道:“我去帮你打听颜雨真的住处。”
“打听到没有。”
“当然,等你好了,带你去窃玉偷香。”陈素月刻意这么说。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江辰,因为他的外衣里露出一点黑色的衣服。
陈素月向江辰使了个眼色,江辰立即伸手拉过衣服遮挡住里面的黑色。
陈素月向他一笑,表示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挑了挑眉毛,什么都不说,和陈素月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少华因为江正宁受伤,也没什么心情去凉州,只好和她约定等江正宁伤好了再去。
颜雨真表面允诺,眼神里失望和愤恨夹杂。
这一情绪,恰好被转过头来看着她的陈素月看在眼里。陈素月心道,颜雨真,找个时间,我要好好的探一探你的底细。
上午,朝阳将都尉府庭院染上了一层金黄色。下人们拿着扫帚,在庭院里打扫被夜晚的风吹得落了地的树叶。
树叶在下人们的打扫下,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他们把树叶扫进箩筐里,准备拿到后院里焚烧。
江少华、江正宁和颜雨真三人沿着庭院的小路,走向庭院左边的马厩。
马厩里,已经有三匹马被牵了出来。只不过,还未套上马具和马镫。
为马儿套上马镫的江辰适才还和陈素月说话,听陈素月说出颜雨真有问题后,便在她眼前消失了。
陈素月站在大门口,焦急的看着庭院里,江少华和颜雨真向马厩走去。如果江少华跟着颜雨真走了,铁定必死无疑。
焦急之时,陈素月顿时明白过来,应怀善那句“那就在凉州”是什么意思。
颜雨真向那人暗暗传递的纸条的信息是,她会使用某个借口把江少华引到凉州。那么,应怀善就会集结一批人在凉州动手。
那人拿着颜雨真的纸条,是去征求应怀善的意见。应怀善的“那就在凉州”是下了命令了指示,这是决定江少华幸运的一句话。
这是一个毒计!
把江少华杀死在凉州,一方面可以江少华这个铲除异己。另一方面还可以把祸水北引,凉州如今属于北魏地界,把江少华之死嫁祸给北魏,从未引起两魏纷争。
可是,引起两魏纷争,对于赵屹有什么好处?
两魏纷争,江山动荡,不利于他专权啊?
陈素月赶紧收起思维,将注意力调整到快到走到马厩的江少华父子身上。
可恶,颜雨真这个傻姑娘,自己被当做了棋子,还替人卖命数钱。
应怀善这个卑鄙小人,不管颜雨真是不是他们的人。在杀江少华时,一并将颜雨真铲除就可以了。
怎么办?
陈素月想到这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说不得了,只能硬上拦住江少华,戳穿颜雨真的谎言。
这样的话,会让江少华的斗争与赵屹的斗争白热化,甚至会让赵屹想要赶紧少华。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江少华此行戛然而止,而又不被颜雨真发现。
这样的话,才能更进一步的迷惑对方。
怎么办?怎么办?混蛋江辰,关键时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素月视线一直没离开江少华父子,眼看着他们步入马厩,却怎么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