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几份是老爷与二老爷直系上司的家眷,需要谨慎恭迎。”芷兰将手里的名册放在了林福儿的另一边,举止间透着几分恭敬。
林福儿闻言眨眨眼,左看看右看看,有点闹不明白,是怎么分的?话说,难道她与诸葛永晟对‘特别接待’的理解,有什么出入?
“芷葶,芷兰,我对家里的规矩不甚了解,你们帮我解释解释。”林福儿说话时,将手落在一边的卷册上,问道:“特别接待与谨慎恭迎,都是个什么意思?”
芷葶与芷兰闻言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随后芷葶退出门去,芷兰却凑到林福儿跟前,附身凑到林福儿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如今圣上虽然正值春秋鼎盛年华,但朝中还有位翰王,这位翰王权倾朝野、势力极大,老爷让您特别接待的都是与这位翰王有些许关联的各位夫人、小姐。”
这么一说,林福儿明白了。
连芷兰都知道,可见那位权倾朝野的翰王,当真不简单,怕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至于诸葛永晟和诸葛永昌的上司,林福儿拿起卷册随便翻看了几眼,便有些咋舌,卷册里记录的着实详尽,谁家夫人,年岁几何,喜欢什么,性情怎样,与谁交好,与谁交恶等等,光是看着这些东西,一个鲜活的人似乎已经站在了面前。
林福儿忍不住心中称赞,诸葛永晟这事儿做的靠谱,记住了这里面的内容,想要与之交好,只要避其不喜、投其所好,怕是没什么不能如愿的。
为了让她尽快的投入到京城名流贵妇圈子里,诸葛永晟这个当爹的,着实是下了工夫的。
林福儿默默记下了亲爹的这点儿好,不用再提及国家大事,没了啥妨碍,芷葶也回到跟前,姐妹俩伺候着林福儿,翻看起卷册来。
这些东西瞧着可比那些古板的四书五经、之乎者也有趣多了。
翻看起来,不觉间竟足足耗费了半日工夫,就连晌午饭,都是芷葶去厨房里提了些回来用的,这一点是得了诸葛老夫人和诸葛永晟同意的,也很合林福儿的意思,林福儿可不想吃顿饭还看一群女人的戏。
“大姐姐,你别答应她。这小妮子也不知脑瓜子里装的什么,不跟芸姐姐和茉姐姐学琴棋书画,非要跟我学骑射武义,大伯不让。她竟然自己跑去马房牵马,结果被马踢伤,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这才过去多久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
诸葛英看上去在责备诸葛蕊不懂事,但她言语间却透着几分小姐妹之间的亲厚。
林福儿心中感叹,诸葛芸、诸葛茉亲姐俩跟仇人似的,诸葛英和诸葛蕊这两堂姐妹,反而更像亲姐妹呢!相比较诸葛芸的直言不讳和诸葛茉的甜言蜜语,眼前两人的坦率倒是让林福儿感觉到了轻松。
“大姐姐,英姐姐欺负我,你给我做主。”诸葛蕊皱着眉头疙瘩,拉着林福儿的手,嘟着小嘴告状。
正说着话,诸葛英的手指就戳在了诸葛蕊鼓起的脸颊上,咯咯笑着说:“大姐姐你看你看,蕊儿的嘴像什么?等大伯同意蕊儿学骑马,就不愁学累了马没地儿拴了。”
欢笑声如铃儿一般,响彻整个屋子,荡漾开来。
林福儿心中的愁绪,也在其中渐渐的消散开来。
她也想通了,她本就不是林福儿本尊,林福儿本尊的亲生父母与她没有关系,她又有什么可奢望或是失望的呢?既来之则安之,至于那支真正的木簪,就让它安静的保留在嘉兰学府吧!
为真正的林福儿保留一份真正的父母亲缘。
心中有了数,等诸葛永晟再提及木簪的事时,林福儿含糊说道:“爹给我的时候,木簪受潮发旧,上面还起了好些灰斑,我担心木簪坏掉,便想将表层灰斑去掉,结果一番打磨后,变了色。”
林福儿说话时,一直注意着诸葛永晟的神色。
她心里还揣着一句话,就等诸葛永晟提木簪分量变化的事,可是她说完话,诸葛永晟竟然只是深感遗憾的叹了口气,惋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诸葛永晟离开后,林福儿心中十分奇怪,诸葛永晟不知道木簪的分量?不对,普通木料不该那么沉,既然是很沉的非普通木簪,又怎么会出现在市面上,让家底拮据的诸葛永晟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