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忽地传来一丝,彻骨的寒意。
“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脏话……但是,果然还是轮到我说了……”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音色,却带着,死神一般的,冰冷。
“看你妈个球!还不快给老子滚!”
一脸呆滞的长靴男们猛地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拖起了地上那两道惨叫着的人影,跌撞而出。
须臾间,颠得老远。
静静地望着那终于消失在夕阳下的众人,原本冰冷的表情,也终于缓和下来。
然后,有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化作一抹火烧般的急切。
身影,在一瞬间掠出,迅速地将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污水中捞起,轻轻地朝着那张乌七八黑的脸颊拍去。
“喂!你没……”
可是,却忽地顿住了。
风间扬羽的动作,还有那表情。
与此同时,那双原本紧闭着的虚弱眼眸,也霍然睁大。
四目相对。
然后,异口同声。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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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也就是说……你不是因为触犯了法律所以被贬为奴隶的人啊……”
幽幽的语气,仿佛带着几分失落,兽人女子一边利索地忙碌着,一边不时地回头。
小小的茅屋,似乎就是她的专属战场,烧火,洗菜,削切,下锅,蒸炒……一个人,就抵得过一支军队。
尽管,灶头只是一垒随时都会倒塌的碎石,尽管,砧板只是一块被冲洗了下的废弃木料,尽管,黯淡的菜刀早已经钝了好几道口子……但,那位兽人女子,却依旧开开心心地忙活着。
那是一种,纵使在生活的泥泞中,依旧保持自信优雅的人生态度吧……
微微地笑着,可是,风间扬羽自己却一点都优雅不起来。
且不说下面那用碎砖块垒起来的“板凳”如何硌人,光是脚下那不时爬出来的奇怪虫子,就让他头皮发麻,坐立不安。
而且,最令他在意的是,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一个奴隶么……那幽幽的语调,那失望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自己不是奴隶的事实就那么令对方沮丧么……
“啊,抱歉,没有因为你不是奴隶而失落啦,只是原本以为的同伴就这样忽然消失了,总感觉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呢……”
偶尔的回眸间,是意外诚实的回答,配着一丝,抱歉的神情。
“……”
被,看穿了么……
“不……不用在意我,只是稍微有点不太习惯罢了……”
“是……这样的么?”
将信将疑地偏过头,鸢的脸上,却忽地露出一丝释然。
“抱歉,一会吃完晚饭,我就送你去城主府吧,稍微忍耐一下啊……”
门外,有窸窣的轻响,时隐时现。
就像是,几只老鼠,不,几只猴子,隐藏于黑暗,偷偷地,朝着里面窥探。
微微地咧了咧嘴,风间扬羽,无声地朝着外面做了个鬼脸,嘴上,却连忙拒绝道。
“啊……没关系的,我明天再走吧……而且……”
而且,按照坏蛋的惯有伎俩,卷土重来这种事,是必然的吧……所以,有些事,必须在离开之前就解决掉。
“晚上的话,女孩子一个人回家,总是有点让人担心的啊……”
忙碌的身影,微微一顿。
继而,是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
“啊……抱歉,难道是……不太方便么……”
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风间扬羽,迅速地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