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姬见文姬、公子将二人来了,依旧跪坐着,并未起身。几个人的关系,行礼之类的倒显得生分了。
她噘着嘴,语带酸涩:“我明明是被约的那个,却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命格也太不好了。”
大美人文姬坐到她身边,笑容甜美,嗓音更美:“阿姐别生气嘛,蒋哥哥今日出门晚了些,我在路上已经骂过他了。”
姬将坐下,忙赔不是:“就是就是,都是我的不是,子巧莫怪。”——他未见到妍姬,但妍姬得字一事可是清楚,毕竟及笄之礼是这次铜鞮宫中的大事。
妍姬心情一点也未变好,本来假装的酸涩道真有了些泄气,叹息道:“哎,这场景和往年简直一模一样。”
自三年前订亲后,姬将每年都要跟着使者到虒祁宫待段日子,见见晋国这些“亲戚”们——主要是文姬——这次是特殊原因才来了铜鞮宫。然后他们每次都会积极得组局约人出来见面,每次见面都会因各种理由来迟。有时是姬将这样了,有时是姬将那样了,总之都是姬将的错,虽然大家都知道真正原因是文姬在路上和姬将嬉闹耽搁了时间。
妍姬扬起手把文姬推开:“你啊,还是坐过去吧,看堂哥那样子,再不过去他就扑过来了。”
严格说起来,晋、鲁本是同宗,妍姬的确该叫姬将一声堂兄,当然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只剩下同姓的那种。
平日里妍姬一般都是叫“将哥”,可文姬在场,她偏故意叫“堂哥”。这时期同姓通婚虽没以前限制的严格了,但晋国毕竟是大国,同姓通婚大家难免还是会有所非议的。
谁让你们俩这么浓情蜜意无视他人呢,就是要恶心你们一下。
无奈文姬对此满不在意,柔柔的身子借力一下倚进姬将怀中,抬头四目相对,道不尽的情意绵绵。
就知道会是这样!妍姬心中一阵恶寒。
纵是自己再喜欢熙枫台,此刻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了。更甚者,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打个底洞钻进去、戳瞎双眼看不见、堵上耳朵听不见,总之只要能过滤掉面前这对男女就行,眼前这爱意浓浓的样子她真心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