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早听见李母的声音了,猜想应是李贤仁与她说的事儿,不由得满面娇羞。想在李母面前落个乖巧印象,便去厨房沏了壶好茶,斟与李母她们。然后,羞答答躲回房中。她心下着急,又贴着墙偷听。
韩父看这光景,已然明了,只不知韩秀和李家儿郎啥时候认识的。
韩母朝罗绮年使眼色,罗绮年会意,收拾笔墨纸张,去厨房端了碟桂花糕,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韩母下首。
“太太,您上咱家门,真让咱家丑宅发光辉呀。”韩母腆着笑脸说,在她们庄稼人眼里,读书人都是高贵的,书香世家出来的人更了不得。况且如今李贤仁是秀才,那他家的人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虽说她家小子也读书,但到底没有功名。
“蓬荜生辉。”李母用盖子撇茶沫儿,傲慢的纠正。
韩母笑容僵住,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怕说粗鄙了没脸,但不说么,冷场真尴尬。她挠挠头,看看老头子,又看看罗绮年,见他两儿都从容淡然,也就不紧张了。挺挺腰身,等李母开口。
李母正等着韩母奉承呢,可没听几句就没下文了,不由得抬眼赏他们一点眼角余光。皱眉暗忱:韩家人是不懂规矩还是太蠢,白送上门来的机会给他们攀附都不会抓?
罗绮年了解李母,见她疑惑,就知她心中所想,冷笑:“李大娘有事儿?你家秋收忙完了?”
李母撇茶沫儿的动作微顿,笑容也微微凝结。罗绮年揭短不可谓不毒辣。她家的田地早卖个干净,哪里还有秋粮收。她定定心神,仪态优雅的喝一口茶,称赞:“好茶。”
韩母不解其意,转头看罗绮年,罗绮年拍拍她的手,转头对李母说:“大娘有空稍坐,咱家忙,怠慢了。”说着就要拉韩母出去,韩父也要起身。
李母忙放下架子,赔笑道:“你家媳妇儿性急,话不说几句就要走,老大姐以后可要好好教教她,不然人前失礼要人后挨说的。”
韩母不乐意,她家的媳妇儿再好不过,就算不好也是她自己教,哪里容得外人指指点点:“老大姐说的是,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我们泥腿子不懂,也不需要懂。我家的媳妇儿,自然极好。”
李母被说得不自然,就换个话题,“今儿我登门确实有要事,还望老大哥老大姐赏脸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