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喝了药后头觉得有些昏沉，想要眯一会儿，却被门外的声音吵醒。

原来是央金前来辞行。

“不是说要等大家修养好再说吗？”沈南星索性起床穿好鞋子，跟着央金到了外面。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牧民带着奔逃时守住的一点儿行李，聚在门口等着她们。

因为知道沈南星的习惯，这会儿不再有人上前磕头了，只是满脸感激地看着她。

央金解释说：“大家都放心不下家里的牲畜。昨天有几个大叔在草场捡到了几只羊，大家就待不住了，怕多耽搁几天，牛和羊都跑出了草场寻不回来了。”

沈南星这才明白过来。

牧民们逐草而居，被烧毁的房子反倒不算什么，被自己撵出去扰乱敌人的那些牲畜，才是牧民们赖以生存的最大家产。

这些牛羊都是家养，所以即便失去了主人，短时间内也只会在附近的草场吃草闲慌，不会轻易丢失。

有了赤羽军的帮助，央金他们很快便能重新找到一块适合居住的草场，毡房可以重盖，生活用品可以将就将就慢慢添置。

只有这么大数量的牲畜，若是丢失，那才真的是无以为生。

沈南星也觉得央金的决定是对的，只是她看了看央金还扎着绷带的手臂。

“你的伤能坚持吗？”

央金点点头，“没关系，大家都很照顾我，不干重活就成。受了伤的族人都还留在这里，我今日先带着能干活的人去寻找牲畜和草场。”

“央金，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你会是一个好的族长。”

央金笑起来，有几分苍凉。

“沈姐姐。我要做的比爷爷更好。爷爷和大家的仇，总有一天我要亲手讨回来！”

沈南星看着少女眼中刻骨的恨意，只能叹口气。

血海深仇，自己一个外人不该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