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大家都唤她一声“沈娘子”。
这位沈娘子手里攥着一间“十里红妆”,简直是富得流油。坊间还传言,镇上最红火的春风茶社,她也有暗股,不知真假。
最让人咋舌的是,这沈娘子如今也不过十七岁,做生意厉害,相貌也是生得极美。
尽管是个寡妇,可这两年想要占这现成便宜的男人可不少,每个月被赶出十里红妆的媒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些吃不着葡萄的男人,背地里就会编些诋毁的谣言。
不过这沈娘子身边总是跟着一个黑着脸的侍卫,她娘家兄弟也是个能打的,倒没有什么人赶去找这不痛快。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了两年,沈南星悠悠长到了十七岁。
白水河边,沈南星拎着几罐酒坐在河岸上,对着冰封的河面自言自语。
“又过年了。老爷子,你这也是喝得我到这里的第三回酒了,既然你没托梦来给我哭诉,我就当你收到了啊!”
望着沉默的夜空,沈南星呵呵傻笑起来。
“我在这边真过得挺好的!说起来,也是一号人物了呢!”沈南星说着说着又觉得好笑,抓起一大摞纸钱点
燃。“看,我这每年给你烧得也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多,你在底下日子也很滋润吧!”
灌下一口酒,沈南星拎着酒壶和纸钱往旁边踱了几步。
将壶里的酒洒向河面。
“楚樾今年又不在,还是我来给各位敬杯酒。今年该认得我了吧!”沈南星笑得腼腆,“你们既留了楚樾这跟独苗,那便也保佑他在京城一切安好。”
放下酒杯,沈南星将手里的纸钱尽数点燃。
风将带着火星的灰烬吹响远方,与那天空的星星融为一体。
伤心呢呆呆地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星星闪烁,却没有月亮。
就像现在的自己。
酒意上头,经年累月积累在心底的思念和委屈有些抑制不住了,沈南星抓起一个空酒瓶狠狠地掷向前面。
酒瓶在坚硬的冰面上砸个稀烂,成了碎片。
“你这个混蛋!都半年没信儿了!是死是活好歹说一声啊!”
沈南星越说越气。
“你知道有多少人争着娶我么!你再不回来!我就,我就找个最英俊的嫁了!”
“我都没答应,你想嫁给谁!”
冷不丁后面的草丛里猛地一嗓子响起,沈南星惊吓过后是不可置信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