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同时也被世人称之为不死者,唯有晋升到这个至高无上的境界,才能真正不死,与世长存。而这样的人随便一击便可让大地沉沦,星辰毁灭。
幽国开国先祖没有知道他的名号,甚至连他的当世子孙后代的烬都不知晓,辉煌离奇的事迹只能在史书记载中找到,被世人传唱。当异世界十尊霸主法相降临之际,其他霸主选择自保唯有他一人出世,可敬可佩。幽国先祖让纵横一片的城池长得修士退走,这里已经不是他们战斗,霸主之间的交手,除非准霸主,不然没有人能承受,将会在余波中一瞬间灰飞烟灭。
震古站在城墙上望着那尊似乎与天地同高的身影,没有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唯感受到不畏强权,就算只有一人也要战天下的豪情壮志。
在一道道巨大传送门的开启下,一列列威武雄壮中带着落寞的战士踏上了离开的归程,他们许多人面如死灰,更有不少人望向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默默流泪,除了在心中歌颂之外不能做些什么。而异世界的年轻大军,对于破损雄关之处的九州大军撤离,无动于衷,雄关之外的十尊巨相更是任由离去。愚人也清楚此时此景不再杀戮,目的重在摧毁雄关,真正打通九州大地与灵界的连同道路,到时便是真正的异世界大军长驱直入之时,一片腥风血雨似乎在震古的脑海中浮现,让人头皮发麻。
幽国先祖转过头来,露出刚毅决绝的脸庞,他看了一眼烬,满意地点点头,巨手轻轻滑划动,一道巨大的空间门户被开启,里面充满可怕的空间乱流,可撕裂一切,又宛如黑洞一般让人生畏。冷峻果敢的脸庞当看见看见震古之时,稍稍变了脸色,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时间不等人,异世界那十尊霸主法相每一人随时都有可能出手,可能是一尊,也可能是十尊,那种后果不敢想象。
黑暗中的空间乱流宛如疯狂乱转的天刀,幽国开国开国先祖用无上法力将烬连同震古等人包裹在一团光幕中,而后推送入空间乱流中。光幕如水,所有锋利无比的空间乱流在遇到之时自动消融。
当空间在瞬间闭合的一瞬间,震古看到了幽国先祖无悲无喜仿佛冷酷到无情的目光中变了,变得友情似水,变得有些依依不舍。最后在黑暗的空间中响起了这位先祖的话语,“与我同时代的亲人朋友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人不死不灭,快一个世纪了,将近一千万年的时间我都在孤独中度过,在别人眼中我与世长存,受到上天眷顾,可这又何尝不是种折磨呢?”声音消失了,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便让他们到了幽国都城之内,手段何其通天,普通修士可能要飞上一辈子都达到不了的距离,在霸主手中就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一座瞭望塔之上。这座瞭望塔高耸入云,从远处看像是细长耸入高天的竹竿,但从近处看却异常庞大,直径足有千米之宽。
瞭望塔最高处层云缭绕,可将整个幽国都城尽收眼底,好一片风光旖旎。但此时谁也没有关注这些,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天涯城方向,因为雄关缺口便在那里。
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单论从天涯城飞向雄关缺口处,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可想而知身处幽国中央地带的都城距离雄关缺口何其遥远。即便如此,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已经从无尽遥远的天边传来。震古死死盯住雄关缺口方向,那里正在发生不可想象的大战,连身在极度遥远之处的他们都感受到地面一阵颤动。
“开战了!”战仙王身为仙王级人物,自然灵觉敏锐的让人可怕。随着话音刚落,雄关缺口处的天边不似黑夜却比黑夜还要漆黑,在漆黑中有五光十色绚丽多彩的光幕出现,有时候又如同晚霞横空那样壮丽,一时又像是地域火海,整片天空都被点燃;一时又仿佛寒冬腊月,万里雪飘。
平民百姓不知道发生什么,认为这是上天异像,引得无数人纷纷感叹上苍的神奇。但从雄关缺口处归来的将士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幽国的开国先祖正在与异世界十尊霸主法相大战,极有可能将会被永远留在那里,雄关缺口成为埋骨地。
烬站在瞭望塔上一动不动,时刻关注天边异像的变化。震古何尝不理解他的心境?因为在风云门中有一位丽人让他牵肠挂肚,这种等待的煎熬折煞人也。<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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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古虽然看不到雄关缺口处的大战景象,但肯定激烈无比,比末日将来更加可怕,霸主级别的人物手掌对碰便让大地沉沦,真正大战起来怎能不可怕?
雄关缺口处的异像一直持续了三天之久,那片天地才重归清明,一声巨大的炸响成为异像结束的钟声。整片白洲在这一声中突然飘起了大雪,引得众人惶恐不安,这是六月天,远未到冬季,甚是反常。
烬一直期待着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一股怒火让他双眼变得通红,双拳紧握。震古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随着六月飞雪的降临,天空也变得暗红起来,飘落下红色雨水,随后众人才发现这哪里是红色的雨水?分明是血水。恐怖的景象让整片白洲的贫民百姓慌了神,幸好有官府传出消息道这是上苍异像的一种,预示着鸿运当头,这才忽悠过去。
然而一些灵觉敏锐的修士却预感到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六月飞雪,天哭血雨,这是上苍在悲叹一代霸主强者的陨落,可惜复附可叹。”战仙王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知道幽国开国先祖遭遇不测,同时心中又有一股恨意,幽国开国先祖纵然再强,也敌不过十尊同级别的法相联手。而九州大地上绝对不止幽国开国先祖这一位霸主级人物,为何那些人没有出手,而是龟缩起来,难道在等待最后决战才出现,然后被清算吗?
震古对此没有说话,这是别人的选择,他的选择是尽快提升实力,将来才有希望守护需要守护的人,至于其他人,是生是死与他无关,连不死者都置之不理,他有何资格理会?
在幽国都城,天空之城中的一座隐秘、茅庐草舍般的古旧房屋,一块巴掌大的玉石牌在今日砰的一声粉碎,残存在其上的一律印记彻底消散了,在茅舍中一位老人泪眼朦胧,满是皱纹的双手在艰难地蹲下之后颤抖不止,正在慢慢收拾随点的玉石块,当收拾完毕,取出早已做好的灵牌摆在灵案上。老人声音颤抖,留下两行清泪,对着灵牌说道:“父亲,您还是去了,明知寡不敌众却一意孤行,子孙当为您感到自豪和骄傲,但如今的子孙有谁还记得您的存在?”这位老人正是幽国开国先祖剩下的唯一至亲,身在准霸主境界。可将近一个世纪过去了,这位幽国开国先祖的儿子早已不在巅峰,垂垂老矣,半截身躯已然进入黄土中,若不是幽国先祖在十万年前寻觅到续命神物,他早已死去十万年。
“世人都在争相争渡霸主,殊不知不死不灭却是一种煎熬,父亲,您太过孤独了。”老人颤抖地站起身,逝去眼中的泪水,坐在可轻轻摇晃的老藤椅上沉沉睡去。
烬自然不知道这座茅庐的存在,因为这座茅庐并不存在天空之城中,而是一方小世界,是幽国开国先祖还未成道,还是一位山野樵夫之时,与结发妻子一起生活的山林小屋,也是在这座小屋中,幽国开国先祖的妻子生下了一位可爱的男孩,便是此时屋中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
若是烬看到这般景象,或许早已泣不成声,一个不死者被世人艳羡,可谁又知道霸主的苦?
“纵然霸主级人物也有死去的一天,虽然这一境界的人不死不灭,请节哀!”震古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唯有拍了拍烬的肩膀,他想到了幽国开国先祖在将他们送走的那一刻所说的话:“与我同时代的亲人朋友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人不死不灭,快一个世纪了,将近一千万年的时间你我都在孤独中度过,在别人眼中我与世长存,受到上天眷顾,可这又何尝不是种折磨呢?”
震古叹息,心中感慨万千,伸出手掌接过几滴血雨,奇怪的是这血雨并没有想象中的腥臭气息,反而芬芳四溢让人神情气爽。“咦?这血雨还带着丝丝灵气。”此时震古心中对于幽国开国先祖的敬佩之心更是折服。“生前抵御强敌,死后还要造福幽国大地,这般无私谁人可比?”
这一日,震古离开了,幽国开国先祖的陨落和一番落寞孤独的几句话让他陷入沉思,深有所感,因此他想通了许多,正在向着风云门方向赶去,同时也没有了想让孙慈沉寂一到下一个世纪再出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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