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越无声地收拾了桌子，把饭菜放进柜子里放好。芳姐还是坐在那里发愣，她忍不住劝着芳姐回去睡觉。

初越送了芳姐回房间，才就着被褥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忽然听见亮亮的哭声。初越马上冲出去，循着声音的方向就去。看见芳姐还睡在床铺上，没有起来。

亮亮哭着同初越说道：“妈妈以前都很早起来的，我刚刚叫了好几声妈妈，她都不应我。”

初越看着亮亮心急如焚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没事，我看看啊。”

初越试着叫了几句芳姐，摇了摇芳姐的肩膀，也还是没有回应。亮亮在一边哭的更凶了，初越没法，探了探芳姐的鼻息，感受到芳姐的鼻息，她的一颗心才略微安定了一些。“没事，你妈妈没事啊，不哭了。”

初越安慰着亮亮，牵着亮亮出了门，说道：“不哭，你先去上学，妈妈她只是太累了，等会儿才起床。你让妈妈她多休息一会儿吧。”

亮亮也懂了初越的意思，点了点头。初越略微担忧地看了一眼芳姐的房间，叹了口气，就去了厨房，给亮亮热了饭菜，当做早饭。然后给亮亮的饭盒里面装上一些饭菜。她是一点不会的，之所以会，无非就是刘初越在刘家没少做这些东西，差不多都成了刘初越的自然动作。

初越送走了亮亮之后，再回到芳姐房间的时候，芳姐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眼神空洞，里面的生气好像一夜之间都败光了。

“芳姐，你好点了吗？”初越问道，问出口才发觉自己的问题多么蠢，怎么可能会好一点。看着芳姐的样子，也不像是好一点的样子。初越想了想自己的智力果然有点问题……而且可怕的是，做了之后才会发觉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有多蠢。

芳姐倒像是毫不在意，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看着初越，说了句：“谢谢你，小越。”

“芳姐……”初越看着这样的芳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只想着即刻转换话题：“对了，芳姐，刚刚有几个客人来了，我不知道怎么招待，厨房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我就给他们说今天有事情不营业，让他们先走了。”

芳姐苍白着脸颊，对着初越微微地点点头，“嗯，没事，我昨天忘记去买食材了。”

芳姐想着想着眼泪又下来了，初越沉默了，芳姐哭了半晌，看着初越说道：“我又哭了……我也不想哭的啊。可是……可是……”

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像是要哭尽所有伤心，像是哭尽所有悲戚。初越就在旁边看着明明已经年过三十的芳姐，哭的像个孩子。

初越走近，轻轻地拍了拍芳姐的背，轻声安慰道：“我知道芳姐你难过。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芳姐哭泣得说不出话来……

三日后。

初越就在芳姐的饭馆里不知不觉就已经呆了三天了，这三天，芳姐慢慢藏起了自己的伤心，只是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地发愣。

亮亮看着这样的妈妈，心里也十分难过。他告诉初越，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他都已经很多天没有看见妈妈笑了。初越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这个孩子好，只能无声地摸了摸他垂下的头，然后继续帮他一起做功课。

入夜的时候，初越听见外面猛烈的拍门声。“李玉芳！你给老娘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