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张小宝归案

黑色黎明 苏晓 3928 字 2024-04-21

正如兰心分析的那样,张小宝曾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由于父亲被打成右派并自杀,他报名参军没人要,政审通不过;想考大学又家里穷,父亲死后,是母亲含辛如苦把他拉扯成人。他深爱母亲,也颇讲孝道,母子俩相依为命。由于他聪慧过人,在学校深得同班女同学何丽丽的倾慕,未出校门,俩人已山盟海誓。苦恋了多年的他,忽见丽丽翻脸无情,嫁了个有钱有势的半大老头,心中的气愤可想而知,发誓要杀了她方解心头之恨,当然这只是气话,

然而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他一次偶然的邂逅,遇上了残疾少女盛梅梅。张小宝妈听说儿子有了女朋友,乐坏了,催着儿子把女朋友带上门来见见。张小宝便找盛梅梅商量,盛梅梅说他们还刚认识,没跟家里说过。张小宝只能对妈妈支支吾吾,推三阻四。张小宝又说说姑娘是个双腿残废的人,怕妈妈不同意。

张小宝妈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乍一听,心里一凉。再一想,认为只要儿子喜欢,当妈的不必多管,她教儿子慎重考虑,不要轻率行事,误人误己。再想想现在的家境,能找到媳妇已经不错了,条件太好的姑娘靠不住,于是坚持要请盛梅梅来家做客。

当盛梅梅再次听张小宝说是他妈妈邀请她上门时,不便推辞,“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便欣然领命。

当她走进张小宝家门的一刹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他家徒四壁,如此贫困。但见母子两人相依为命,倒也清净、温馨,最重要的是人好,也就不计较他家的贫寒了。

今天,张小宝的母亲为迎接未来的儿媳妇上门,买了鸡鸭鱼肉,又不知母子俩要吃多少天的咸菜了。张母见盛梅梅美丽贤淑,就把家里的实际情况先说了,请姑娘考虑好,免得日后反悔,对大家都不好。张母的真诚打动了纯情少女的心:“伯母请放心,您的话我听懂了也记住了。我不会计较经济问题,关键在于真心相待、俩情相悦!”张母一听,喜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样交往数月,张小宝问起梅梅的身世家门。梅梅只说自己也是工人家庭出身,父亲年老多病。张母知道了之后便说你们真是同命相怜,应当相互珍惜。盛梅梅有时在这玩晚了,也不回家,与张母同睡。时间一长,张母为儿子着想,竟创造条件,到亲戚家去住了一段日子,让他俩品尝了爱情禁果。

盛梅梅在头一次经受了刻骨铭心的阵痛之后,床单上洇红一片。她紧紧抱着张小宝,泪流满面:“我虽是残疾之躯,却是完整之身,我把我最宝贵的贞操献给了你,是以报答你对我的真情。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可以对我明说,我不会妨碍你的!”

“怎么可能,我对你永远爱不够!我妈又那样喜欢你!如果我将来对不起你,天打五雷轰……。”

“不许胡说!”张小宝伸手捂着心上人的嘴,“谁要你发毒誓啦!”

张小宝趁机说:“那,我们结婚吧!”

盛梅梅说:“别急,现在太早了点。”

“为什么?”

“你还没通过我父母的关口呢!”

“哦?困难吗?”张小宝假装害怕地问。

“这当然要看你的造化啦!”盛梅梅调皮地答。

“但愿能顺利通过。”张小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心想一个残疾姑娘,能找到我这样的女婿,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但是张小宝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老丈人竟是一位大学教授。而梅梅的家,竟在一座闹中取静的花园洋房内,人家的停车库比他家的房间还大。人家的浴缸比他的床还大,……嗨,这不是自己一不小心一跤迭进糖缸里了吗?

盛教授年近花甲,膝下无子,只有梅梅这么个宝贝女儿,视为掌上明珠。

人之将老,对女儿关心更切,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女儿的终身依托。现在好了,女儿自己找到如意郎君,看起来人还不错,大为宽心。他是一家之主,通过了他这一关,当然没什么障碍了。只是丈母娘提醒张小宝,婚事要办的像个样子,否则就做上门女婿。看似说笑,却令人心跳。

张小宝想结婚,可他太穷了。盛梅梅想提议张小宝在她家结婚,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撇下他妈一个人生活也于心不忍。就忍住没说出口。而对于张小宝来说,梅梅虽不是金枝玉叶,却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将她风风光光娶进门来?不让她受委屈呢?

关键是一个字——钱!

正在张小宝想着如何多快好省地赚钱时,他那多年不见的表哥王栋从广东来到汉口,慷慨解囊,大把大把地掏钱给他另租房子,布置新房,添置家具。但亲兄弟明算账,借钱写借据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日张小宝在家陪同王栋喝酒,张小宝母亲突发奇症,送医院救治需花一大笔钱。再向表哥借钱时,表哥为难地说自己的钱花完了,他也要去向朋友借。

一个小时之后,只见王栋满头大汗地跑回医院,交给张小宝一千元钱,要他在一张表格上签个字。说参加了组织,就有了保障。在急诊室里,昏头昏脑的张小宝救母心切,还以为是民间形式的什么组织,也没细看,就签了名。张小宝怎么也没想到,他参加的是台湾敌特组织。

当时他如果报告公安局,还来得及,但他没这个勇气。表哥告诫过他,这个组织如何神通广大。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如果能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可以得到丰厚的奖金,也可以送你去国外生活。否则,你和梅梅,你妈和我,都别想活命。妈妈和梅梅是张小宝的最爱,绝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当张小宝同意表哥在他的胸前刺上一朵永远洗不掉的梅花时,张小宝认命了。说也奇怪,张母的病就此不治而愈了。因为王栋刚到汉口时,表兄弟多年不见,分外亲热,张小宝宝什么话都对表兄说,当表哥知道张小宝对初恋何丽丽因爱生恨,便设计了一套方案。王栋拿给张小宝一包粉末,说这个粉末在你与何丽丽发生关系之前,给她服下去,那么她对你一定服服帖帖。

原来何丽丽早就是组织的人,但是这个女人生性风流,对组织的命令时常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组织上对何丽丽很是不满,决定除之而后快。

但何丽丽神出鬼没,几次行动都失败。于是,王栋正好就把这次机会给了张小宝。想必,何丽丽临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曾经的爱人会对自己下手。

张小宝只想在结婚前在见一见何丽丽,也算断了自己的念想。以后可以跟盛梅梅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那天张小宝进入何丽丽家以后,便于何丽丽续了旧情。何丽丽长时间未与男性亲近,现在面对的又是她的初恋情人,如何把持得住,终于倒在了张小宝的怀里,并叙述了她的丈夫是用怎样卑鄙的手段,骗得她失了身。但是张小宝并不相信这些。

在发生关系之前,张小宝给何丽丽泡了一杯茶,放进了粉末。

在一阵风急雨暴、山呼海啸般灵与肉的相搏之后,张小宝眼望天花板没了声音,却听何丽丽嘤嘤低泣:“小宝,只要你不嫌弃我,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张小宝没想到何丽丽如此大度,此刻的他甚至想到是否应该选择她而放弃梅梅。他心头一热,再次将丽丽抱上了床……。

第二天,张小宝就离开了何丽丽的家,临走之前,叫何丽丽保重自己,估计这辈子我们不会再见了。何丽丽如今猜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张小宝,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送走张小宝不久,何丽丽接到上级的命令,需要送一只微型发报机到杭州,任务完成之后,你将得到一万美金作为报酬,到时,你可以随时脱离组织。这次,何丽丽爽快答应了组织的要求。

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何丽丽踏上了重庆开往杭州的火车。

张小宝离开何丽丽的家后,这心里就蓦然的惆怅,觉得心里爱的人还是何丽丽。不过他知道,就算找回丽丽,也不能挽回她的生命了。但是为了能见到丽丽一面,于是他赶紧返回找何丽丽去,但何丽丽已经不在家,但却在她家里发现了一张纸条。这张纸条是何丽丽留下的,何丽丽至于为什么会留下纸条,是因为她觉得此次接受任务可能凶多吉少,但要是能够平安度过,那就与张小宝比翼双飞,浪迹天涯。还有一条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觉得张小宝会回来找自己,所以才留下纸条。纸条上写着重庆火车站站台的信息。张小宝见到此信息,赶紧往火车站赶去。

何丽丽与张小宝在火车上都已经规划好今后的生活,但何丽丽为了确保张小宝的安全,便说自己办完事之后,与他在汉口汇合。张小宝也同意何丽丽的方案。不过,张小宝这些装出来的,也算是善意的谎言,他不想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何丽丽,这样对于一个快要面临死亡的人是何等的残酷。张小宝给她勾画出一个美丽的憧憬,也算是对她做的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何丽丽哪成想到,就在快要抵达杭州时,自己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开始刺痛起来,紧接着,自己的呼吸就越来越急促。何丽丽想呼喊救命的时候,身子往地上一摊,便命丧黄泉了。何丽丽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自己的小宝害了自己。

梅花党让何丽丽死在火车上,其原因就是利用死尸来运送谍报机,因为死人是无法开口说话的。何丽丽死后,自然会把她的尸体送进杭州市公安局的停尸房,李四眼正好如“囊中取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