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威严地视线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字说道:“狐王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是是是!”狐狸们一叠声地应着,散开了。
自从齐照死后,红药的脾气更差了,狐狸们可不敢惹她。
刚才人多,姜少华坐在火堆边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二人,便有些尴尬了。
他站起来拱拱手,欲要告辞,哪知道红药头都没抬地说:“坐下。”
姜少华只好又坐下了。
红药看着跳跃的火苗,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信吗?”
姜少华反应了一会儿,才摸摸后脑勺说道:“那些事与我无关实在无甚干系,无所谓信不信的。既然大家都说有,那该是有吧,否则怎么会连官家都同意建寺呢?在荣国,私建庙宇可是大罪。”
红药轻笑一声,说道:“你对律法倒是很熟悉。”
姜少华羞赧一笑,说道:“不过是做游医的时候听得多了,略知一二而已。”
红药又笑了笑,忽然望着洞口的方向猛然站了起来。
“他们回来了!”
“啊?”姜少华不明所以地站起来,看着红药提起剑往洞口走去,不由地也有些紧张。
红药已经走进了风雪中。雪粒刮着她的脸,让她睁不开眼。
她撑起一个灵气罩,将姜少华也罩在里面,神情紧张地看着上山的路。
清流却不是从山路上走来。
他踏着流云靴,踩过无数的枯木树梢,从沿着山坡茂密生长的林子上飞快地奔上来,转眼就到了狐狸洞口。
“因我而死?你胡说!”
白冰的脸淡漠地如同一张面具。他背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当局者迷。等你逃开这里,去到江南以后,这些事你会慢慢想通的。”
“我不懂!你告诉我!”江灵抓住了白冰的袍角,仿佛抓住了一棵黏滑的救命稻草。“求你!告诉我,他们不是因我而死!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只是想骗我离开对不对?好,我离开,我再也不来烦你,你告诉,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是不是?”
清流已经快速地破开风雪飞到他们面前。
他搀住江灵,想要扶她起来,江灵却打着滚地翻到地上,依旧抓住了他的袍子。
“告诉我啊,你告诉我!”
白冰伸手轻轻地抽出袍子,轻轻地摇摇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悲悯的神色,反而忽然冷若霜雪。
他定定地看着她,说道:“你好好劝劝她吧!”说完举步往湖心走去。
“白冰!你回来!”江灵挣扎着站起来,朝着白冰奔去。可是原本近在眼前的人,一走进风雪中就不见了。江灵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疯狂地跑来跑去,却始终没有发现白冰。
背上忽然一沉,清流将她丢下的斗篷搭在她的肩头,江灵猛地跳开了。
“白冰呢?他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他说的是假的吗?”
清流依旧提着斗篷走到她面前,替她披好,又系上扣子,摸摸她的鬓发,轻轻地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一定要问个明白!”江灵仍旧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白冰,清流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肩膀,半哄半拉地将她往湖边带。
“放开我,放开我,我一定要问个明白。他竟然说我娘亲和锦文那些人,都是因为我而死。我不信。我没有这样做过。他说的不对是吗?我知道他很厉害,他是仙人,可是仙人也会撒谎的。他说过,他是仙人,可是他也占了一个人字。清流,他是为了让我走才这么说的吧?你说啊?”
江灵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再拖着自己。
清流看着她,眼神里是隐忍的悲哀。他试图把她按到自己怀里,江灵又挣开了。
她的脸已经被泪水浸湿了,雪花落在上面,顷刻就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