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一听他是个大夫,便语气缓和了很多,不过,他们烧死江灵的心意仍然未改。
“她被妖邪附体,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烧死她?”
“是啊,你怎么将她放出来了?”
“她万一醒了伤人怎么办?”
姜大夫一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男孩赶紧扶了一把。
他说道:“这孩子好得很,怎么会被邪灵入体?哪怕她真得中了邪,也要叫道人驱邪才是,怎么能这么草率处置?”
人群中传出一声冷笑,说道:“道人都被她身上的妖邪克死了,还有哪个道人敢来除邪?”
姜大夫一听,气得跺了脚,说道:“我敢替她除邪!”
众人哗然。
姜大夫又说道:“今日先让我带走她,可否?”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是谁都拿不了这个主意。
这个时候,刚刚出来主事的老人又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向姜大夫揖了一揖,张大夫赶紧回礼。
只听老人说道:“江灵是我村中人,父死母病,着实让我们惋惜。可今日她身上的邪事颇多,我们想留,也留她不住。若是姜大夫执意要带走她,我便替她娘亲做主,允了这桩事。不过,若是江灵发起邪来,伤了大夫,便与我们无关了。”
姜大夫略一思索,看看躺在地上的江灵,重重地点头道:“那便这样。回去的路长,我们先走一步。”
那男孩已经背起了江灵,跟在姜大夫身后,一步一步地走进夜色中。
人们看着他们消失,心里皆松了一口气,以为除了一个祸患,哪知突然有女人的尖利哭喊划破夜空,钻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她喊道:“江灵的娘又上吊了!”
人们大惊,赶紧凑过来询问详细。
二娃娘泣不成声,勉强说道:“我回去就见明秀的脖子上缠了一根布带,挂在床头上,再一探鼻息,已经没有了。身上也凉了,应该是去了有一会儿了。”
她忍不住哭喊起来,眼睛看到了二娃爹似吃了苦瓜的脸,骂道:“都怪你们出得这馊主意!这家子可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