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老夫人笑了,耐心地说道:“可能是老身记错了,不过,下次郡主若是想玩,可以来我府中,我陪你玩。”
穆煜宁高兴地答应:“好。”
莫娉婷来了之后,看见汤老夫人已经开始梳头,便抚了抚穆煜宁的肩,开始哭起来。
先是小声啜泣,进而渐渐抽咽,终于至嚎啕大哭。
穆煜宁张大了嘴很是惊愕,不明所以。
不一会儿,屋里的二夫人和穆兰馨等人也哭了起来。
见她们都哭了,穆煜宁心中感伤,突然也哭了起来。
倒是把大家都给惊了,汤老夫人赶紧说道:“郡主快别哭了,等会儿把妆都哭花了。”
穆煜宁哭着说道:“可是她们都在哭呀。”
众人面面相觑,才想起现在的穆煜宁压根儿就不知道还有哭嫁这么一回事。
姚嬷嬷道:“大家都收了眼泪吧,意思到了就行了。”
于是众人不再哭泣,妙语细心地给穆煜宁擦了擦眼泪。
汤老夫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遍一遍地念着吉祥话: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镇国公问完话之后,就让人带着穆煜宁去休息了,他和谭纪煊商量了一会儿,便送谭纪煊出府。
天亮之后,镇国公去给太夫人请安,并将事情告诉了太夫人。
听得太夫人是心惊肉跳,所幸穆煜宁平安归来,也未惊动其他人,便也放下心来。
终究是担心穆煜宁,在镇国公走后,太夫人在成嬷嬷的搀扶下,去古塘园看穆煜宁,见着她正在睡觉,叹了口气就出来了。
明日就是穆煜宁出阁的日子,镇国公府众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只有穆煜宁如同无知孩童无忧忧虑地玩耍着,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冬月初八,晴,宜婚嫁,宜订盟,诸事皆宜。
天色微亮,镇国公府的大门前就已响起了鞭炮声,来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一层又一层,众人议论纷纷,赞叹声不绝于耳。
有侍卫抬着一筐又一筐的铜钱来,一把一把地往外洒——这是京城盛行的规矩,府中有喜事,若有人围观讨喜,便要有所表示,所以一般府中都会早早地兑好了许多的铜钱。
听到鞭炮声,镇国公府的人包括主子下人都醒来了,唯独穆煜宁睡得香甜,不见丝毫苏醒的模样。
姚嬷嬷轻手轻脚地领着妙语等人鱼贯而入,透过轻薄的纱幔,隐约可见外头悬挂着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
太皇太后不放心,昨日特意派了姚嬷嬷来镇国公府,送穆煜宁出嫁之后再回宫中。
姚嬷嬷上前轻轻唤道:“郡主,该起床了。”
穆煜宁纹丝不动。
姚嬷嬷只好弯下腰摇了摇她。
“嗯别吵我,我还没睡够呢。”穆煜宁翻了个身,继续睡。
安嬷嬷在一旁着急道:“姚嬷嬷,小姐此时还不起床,恐怕会误了吉时。”
姚嬷嬷想了片刻,便坐在床沿上,将穆煜宁扶了起来:“郡主,该起床了,嬷嬷给你穿衣服好吗?”
说着也不等她回应,便示意妙语给她穿衣服。
妙语立即取了衣服给穆煜宁穿上,又服侍她洗了脸,挖了珍珠膏给她抹在脸上,为了稍后上脂粉不至于看着像刷墙般的厚重。
整个过程穆煜宁除了偶尔嘤咛几声,眼睛都没睁开过,昏昏沉沉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