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最没有良心的动物!”穹嗤笑道。
“也不全对!”楚溪道,“还是有好人的。”
“好人个屁!”穹愤怒地骂了一句,肚子却咕咕直叫。
它有点儿尴尬,问道:“小家伙,你带吃的没有?”
“有,但不多。”
“给我一点!”楚溪伸手,一团白光闪过,手中就是多了几个馒头。
一只爪子伸了过来,一把抢过馒头,只在楚溪的手中留下一些黏糊糊的东西。
楚溪问道:“前辈,我能打开光吗?”只是刚才一瞬间,楚溪就觉得这个人并没有刚刚那么坏。
穹含含糊糊地道:“随你,反正我已经瞎了。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楚溪心中黯然,再次点亮了冰焰的光芒。
犹如火焰一般的光芒再次驱散了黑暗。
楚溪看清楚了周遭环境,这里是一个矿洞。洞中有不少他说不出名字的矿石。而说话的那个人,他根本就算不上是人。
他有人形,却无人样。肌肤表面全部是凌乱而肮脏的毛发,头上,更是有一对弯弯的犄角!
与其说他像人,更不如说他像一头长着人脸的直立起来的牛。
他的眼眶中,已经没有了眼珠,只剩下一个黑窟窿,身上不少地方也开始霉烂,长满了霉菌。
“前辈,”楚溪心中不忍,问道,“你在这里……多长时间呢?”
“十几年了吧。”穹舔了舔爪子上的馒头屑,问道,“还有吗?”
楚溪道:“还有!”他的手轻轻在面前的石头上一挥,又有四五个馒头出现。
穹一只爪子抓住两个馒头,就往嘴里送,同时道:“如果今天不是你来,我估计我真的得饿死在这里。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被饿死时的样子。”
“前辈,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楚溪终于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吃人!”
楚溪觉得一阵恶寒,又问道:“为什么?”
穹握住馒头的手停在了空中,黑窟窿一般的眼眶中,竟是流露出一抹哀伤,他哽咽道:“他们……他们害死了圣女,我要杀光他们。圣女……圣女是最好最好的……”
他的伤心感染了楚溪。楚溪心中也难过起来,可他还是道:“可就算这样,你也不应该吃人。”
楚溪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黑不拉几的地方竟然还会有活物。
他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善。可在权衡一番之后,还是决定找到声音的主人。
他困在这里已经多时,却没有什么转机,现在既然有“人”在这里,与其停在这里,还不如过去看看,说不准对方知道的东西比自己多。那样的话,自己冲出这里的可能性无疑又大了几分。
“你在什么地方?”楚溪问道。
“你想过来?”
“是!”
那个声音突变,变得有些古怪:“你就不害怕我?”
“害怕。”
“那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我想出去。而且,我也不认为你一定能对我构成威胁。”
“为什么?”这一次,轮到那个暗处的声音发出诧异。
“我进入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楚溪的语气很平静,却依旧警惕地看着周围。
“聪明!”那个声音怪笑,“你不是一般的人。好吧,你既然想见我。那就过来。只不过你别后悔。”
楚溪微微沉默!
“怕呢?”那个人问道。
“没有。只是在思考,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有点意思。”穹的语气中,露出一丝赞许,只不过依旧阴恻恻的,很是疹人。他道:“你往前走。”
“可是,我的前面没有路。”楚溪疑惑道。
“你走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楚溪心中突然一动:“难道自己走半天也没有找到出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他抬脚,对着面前的矿坑墙壁,走了过去。
没有碰到任何能阻拦他的东西,这里,竟是一幻影。
楚溪呆住了,果真是幻影?
“往前,继续往前!二十米以后左转……”
那个声音不住地指点着楚溪,很快,楚溪就来到了一个黑乎乎的空旷的空间。
他的头上,没有丝毫的光线,无数的水滴,滴滴答答地落下。而他的脚边,更是一层金黄色的水。
黄泉矿井,因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