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杀高原牧民显然是鲁莽之举,如非他们杀人放火,刘病已失诸交臂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要在这样的能见度下,瞒过经验老到的匈奴人,是不可能的,战术惟有以快制慢,在敌人看不到,又在刘病已箭程的位置,逐一射杀,夺得敌营旁的制高点,可在敌人反扑前,予敌方最大的损害。
如此战术,将持续至天明,令对方疲于奔命,大幅削减敌人应变的能力。
刘病已在敌人知感之外,潜至敌岗下方一片红柳林内,毫不犹豫地望敌岗连续射出八枝劲箭,荒月弓钢弦震响,惨叫声在岗上接连传开,回响河原谷地。
营地一方吆喝声起时,刘病已以能达到的最快速,赶至岗上。
营地没出现预想中的混乱,狼军们纷纷持弓带刀的揭帐跑出来,集往营地外,布阵备战,不愧”能征惯战“的塞外雄师。
然不论敌人如何训练有素,毫无戒备下,骤然在睡梦惊醒,一时间亦告手足无措。
刘病已的火箭来了,接连升上高空,再往最接近的一组外围营地弯下去,跨越逾千步的远距离。
敌营一个接一个的着火焚烧,风高物燥下,火势迅速蔓延。
敌人这才”如梦初醒“,不知谁发出指令,战号声起,以百计匈奴战士,”如狼似虎“的朝刘病已的高岗杀过来。
刘病已又以自创的言语,乱说几句,才匆匆遁逃。
天明前半个时辰,刘病已终于支持不住,在一道河谷底”筋疲力尽“的坐下来,摸摸最后一个箭筒,剩下不到十枝箭矢。
在三个时辰内,他奇袭敌营七趟,烧掉逾三百个营账,毁掉对方大批物资,杀伤近百敌人,成绩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