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大人,属下毕竟只是个库副使,不能与那些盐商比……”。
刘通的牙齿已变得红红的,果真要出血的节奏,他赶忙说了一句:“好在……好在属下家中还……还略有家资……”。
慌了,但还没有糊涂,刘通这些年也确实没有白混,至于是不是向王核学的,就不得而知了。
仲逸:低着头、板着脸,依旧不言语。
“属下有银子……大约八千两……”。
片刻之后,刘通终于摊牌了:“属下之前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脑子勾了芡……只要仲大人替属下躲过这一劫,属下还会感谢大人……”。
好吧,还要感谢?根本就不是八千两的节奏。
刘通一个小小的盐课提举司库大使,出手就能上万两。
你不死,谁死?
仲逸猛地起身向门口走去,两扇门被打开时,他又缓缓转过身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在这里等着,一会本官自会派人来找你”。
末了,他特意补充道:“当然,你该准备的,也赶紧准备吧”。
说完这句,屋中也就只剩刘通一人。
眼睛滴溜溜转,刘通琢磨了一会儿,终于转悲为喜:这是好事儿啊……
盐课提举衙门至少表面还算安静,知府衙门却再次不淡定了,方才那些喊冤的人此刻安静许多,但知府衙门的衙役们却几乎要哭爹喊娘了:知府大人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知府大院说小也不小,众人找了半天没找到,同知、通判和推官简直要崩溃了,不停的骂着衙役们,然而结果都一样——没有结果。
除此之外,都察院的御史们也忙活起来,看完那些状子文书后,樊文予也开始派人找寻,上下调度,左右协调,一番差遣,此刻他俨然就是这里的“知府大人”。
这种找法必然没有结果的,尤其知府衙门的人,在“既希望找到、又不希望找到”之间徘徊,这种痛苦远比看上去满头大汗更具有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