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她用帕子抹了抹呛出的眼泪,脸上挂上得体的微笑,继续对秦飞道:“多谢秦师兄的水。”
顾言听闻则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心里对秦飞的名字打了无数个黑叉。
秦飞毫不在乎顾言要吃人的目光,对着她微微一笑,富有磁性的声音异常温柔:“都多大个人了……吃东西还这么着急。”
薛婧婷听闻只觉得又雷了个外焦里嫩,有点怀疑秦飞是故意的。
她看了看顾言黑成锅底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声打着圆场:“你们别只顾得喝茶,这里糕点不错,吃糕点吃糕点!”
说着薛婧婷往一人面前摆了一盘糕点,先给了顾言,顾言看见总算面色稍微缓了缓,给她面子捏了一小块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谁知秦飞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继续给他添堵:“婷儿……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马蹄糕啊……”
薛婧婷瞬间石化,平常在淡定不过的心也变得淡定不起来。
秦师兄你不要搞事情啊!你没看见顾言的脸都黑成锅底了!还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老婆!
要不要这么皮啊!╯︵┻━┻
顾言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心里的醋坛子翻了十多个,捏着杯子的手微微发力,强忍着心头的一口老血,起身面色难看的拉着薛婧婷的手腕对他道:“言突然想起,我们夫妻二人还有事情,就不陪秦师兄了!”
说着也不管秦飞回话,拉着薛婧婷的手直接冲出了雅间,撞得那雕花门扇吱啦作响。
见顾言二人离去,秦飞靠在窗边看着顾言怒气冲冲的将薛婧婷塞进马车,临上车时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秦飞则隔空给了他一个与平时无二致的微笑。
秦飞的随侍莫清看着顾言二人离开便进来,看着秦飞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眼中的失落越来越浓就忍不住提醒道:“老爷,吏部限我们十日之内上任,现在已经过了五日,路上又得耽搁几天,别怪莫清多嘴,依莫清看还是早些离开平川县上任为好。”
秦飞收敛了目光摇了摇头,用十分缥缈不真实的声音开口:“无碍!在多待几日吧……”
薛婧婷的手腕被顾言捏出了一圈红肿,上了马车她看着顾言生闷气的样子还是觉得不要去惹他比较好,只好独自坐在一旁出神。
这秦飞是薛黎的关门弟子,与【薛婧婷】的关系称一句青梅竹马也不未过,小时候懵懂之时他与薛彬常在一起互相督促、同吃同睡,自然也就和【薛婧婷】接触颇多。
那时少男少女懵懵懂懂,她天真烂漫、他体贴细心,两个人难免互生过情愫,只是这秦飞中秀才那年突然被家里告知从便小订了一门娃娃亲,如今他已有功名,女方也寻了过来,是时候完婚……
秦飞终究还是抵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人也只能就此了断,薛婧婷也只好将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愫扼杀在萌芽之中。
不过后来,秦飞的妻子也是个没福气的,次年生孩子的时候没有过去那个坎,殁了。
薛婧婷看着端坐在马车中的顾言,盯着他那冷冰冰的表情突然有些恍惚。
不管是她的前夫,还是古代的【顾言】,在她刚开始的认知中,都是热情开朗、幽默风趣的,而自己也和【薛婧婷】一样倾慕这样的顾言,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的流逝,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化的如此之大,似乎变成了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