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的腰背挺直坐起来,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丝防备。
秦九咧开嘴笑了笑,只有四根手指的右手拍了拍胳膊,马靴踏在地上,一步一步靠近谢渊。
“你不用这么怕我,我没有带刀,也不准备杀了你……”
“那你想如何?”谢渊往后退了退,心中快速地算计着如何绕开秦九跑出去。
秦九已经挡在了谢渊的面前,魁梧的身材像一座山一样挡住了谢渊所有的路线。秦九的双臂撑在谢渊的两边,将他整个人都困在怀中。
“你是亓眉那个小丫头看上的人,还是嬴沧看上的?”秦九的目光里透露出三分兴奋,死死地盯着谢渊,让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秦九早就听闻城主亓修有意将亓眉留给嬴沧,这对于亓修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对于秦九可一点都不划算。
所以他才特意将消息透露给亓眉,又露出周人密探的面貌,引得亓眉对周人的容貌产生兴趣,这才有了离城这一出。
他千方百计让嬴沧先知晓消息,待到他们孤身离城,秦九才带了亲兵去千里击杀。
一切计划的关节都是完美无缺的,只是没有想到,嬴沧的命竟然这么大!
不过,秦九掌兵已久,他并不担心嬴沧归来会对他如何。
秦九对于谢渊的出现才是感到异常兴奋——一个周人青年能够在亓眉和嬴沧的面前活这么长的时间。方才见嬴沧那副模样,分明已经接近山穷水尽,都到了这个时候,面前这个人竟然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
这个周人一定不简单。秦九这样想着。
谢渊对于这样的直视非常不习惯吗,浑身都快蜷缩成一团了,他解释到:“我救了他,他不杀我,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听着,周人。”秦九嗤笑一声,有些怪异的打量着他:“看来你还并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也不明白你遇到的是什么人。”
“荒海中最尊贵的主祀,平日里若是被贫民直视都要剜去那人的双眼,被冲撞也要锯掉那人的双腿——这些是荒海人的规矩。也就是说,他从来只出现在极其盛大的祭典中,绝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周人的眼中——除非是瞎子,或者,死人。”
秦九轻笑一声,粗糙的手指在谢渊圆润的肩头划过,一种细腻如脂膏的软滑触感让他的手指有些流连。
这是个极其下流的动作,气得谢渊眸中冷光乍现,仿佛是遇到了某种污秽的东西,身体绷直,避让开来。
“那又如何?”
秦九轻蔑一笑,手指闭合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那极其细腻的手感。
“这可能证明太多有意思的事情了,这说明他舍不得杀你,而主祀舍不得的人,也正好是我极其感兴趣的人。”
竟然敢将我当做女子调戏,简直是奇耻大辱!
谢渊从来不曾听过这样的浑话,此刻只觉得脑中充血,被气得不清。他的脊柱生硬的挺直,如同一张被扣得紧紧的弓弦,就要暴起伤人。
“滚出去。”正当这个时候,一个平淡冰凉的声音从帐口传来。
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微微掀开的帐帘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