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脸色难看,她已听出嬷嬷的意思,为了给五小姐当上伴读,让小姐一个未出阁姑娘去做这档事,对方还是京城的浪.荡公子哥,她不禁胸闷,险些便想与她争闹了起来。
好在慕云离早已料到这丫头沉不住气,早在袖管下藏了手,暗暗掐了小丫鬟手背细肉,叮咛一声呼痛,尚引不起老嬷嬷注意。
嬷嬷点了点头,颇为满意,与不得宠小丫头说话便是轻松,从慕霓莲处过到慕云离处,几乎都是一团和气,无论说什么,丫头们都得恭恭顺顺的应承下来,比起在嫡女小姐们面前传话吩咐,不知舒坦多少。临走时又对檀香吩咐一句:“过几日李夫人便会送几款衣料来,伺候你家小姐整净些再出门”,才徐徐而去。
原来慕霓莲将她有令牌的事告诉了老妖婆?
她想过许多回,为何慕霓莲如此热心与促成自己与元氏见面?无论从何处想,似乎都没有她的好处,下回见到寇淮得让他查一查慕霓莲与丞相府的关系,她在心中暗自记下。
檀香见小姐仍是不慌不乱的发呆模样,忍不住上前摇晃其双肩,“小姐,小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怎么又答应这些糟糕事了,五小姐她们这是存心找小姐笑话呢”,少女神情担忧不已,自家小姐来者不拒的懦弱性子,每回都被人戏弄。
想着尉迟家那个小混混公子,她便心神难宁,眼皮上下打架子,可自个又没檀画姐姐那般聪明,笨手笨脚的怎么帮得上小姐。
云离看着离去的背影,并不随之慌乱,淡淡道:“香儿急什么,就怕不知道是谁的笑话”
“伴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尽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应天衙。
埋首于卷轴前的黑色头颅,手指翻过一页页帛纸,地上投了一地的书简,不只是案上,连两侧的架子中书卷纸张也被扔的乱七八糟。
新上任的知府擦了擦额上冷汗,他已在此站了两个时辰,腿都有些发麻了,无奈上头的小祖宗仍然兴致勃勃。
“世子大人,午膳都过了半个时辰,您可饥否?不若下官为您传膳?”,林知府硬着头皮道,上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再说一遍,本公子不渴,不饿,不饥,不寒,别杵在那碎碎念了,和老头一个德性”
“每隔半个时辰问一句,耳朵都要长茧了!”,说罢,容珏又往地上扔出一尺简书。
糟蹋文墨啊,知府听着竹简砸地的响声,心里哀嚎,待会又得重新把文书归类,这小霸王简直吃饱了撑的,没事不去欺男霸女,花天酒地,偏跑到他这儿胡闹。
容珏几乎哪哪都番了一遍,说是查案所需,可知府哪能信了这篇鬼话,在边上瞧了半天,也没看出这小祖宗到底看上哪桩案子了。
侯爷啊,赶紧来把您家世子领回去吧。
“有意思,这个月看来挺太平的嘛”,容珏不知何时将靴底垫在案桌上,慵懒的用竹简敲着桌角,发出当当响声,“看了这么久居然没找着一桩能配得上本世子大展手脚的冤案,无趣!”
还不忘数落一通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