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冷月葬花【二】

还有一队人接着排查城西破庙方圆两里的人家,继续拿着勒索信去问各个书斋询问教书先生字迹。将军府巡逻队的官兵也拿着齐香韵的画像大街小巷各处寻找知情人士。

九月把萧坤带到会客厅,同他讲:“我现在要去看骆枝姐姐验尸,你就坐在客房可行?”萧坤把自己扔在椅子里:“行,先给爷上杯茶。”九月简直理解不能,这是他是自己保镖,还是自己是他丫鬟。

没说话倒了杯凉茶顺手也给萧坤一杯:“大爷,您请喝。”萧坤喝一口,眉头紧皱:“这也叫茶?”九月咕嘟喝完,看都不看他道:“嫌难喝就别喝,事儿真多。走了。”

停尸房中多了一个花瓶,插着几株白百合,九月奇怪:“骆枝姐姐,你买花了?”骆枝头也没抬道:“李亮昨日带来的,说是我整日对着尸首,为了叫我心情愉悦些。”

九月推一把徐正擎叫到:“老徐,这人居心不良!”徐正擎立马做出磨刀霍霍的样子:“竟然送花给小枝,看我怎么收拾他!”

骆枝看着两个无聊的人,泼冷水道:“居心不良也是对卖花的人。”九月瞬间了然:“哈哈,一定是同小蓝买的花!以后要多给他创造跑去买花的机会。”

徐正擎递给骆枝一把剪刀,问:“小九月,昨日有什么收获没有啊?”九月道:“收获挺大啊,第一齐香韵自己离家出走,第二她可能有一个情郎。”

哦,还有没想到你表哥人还挺聪明的。

徐正擎和骆枝都有点震惊,徐正擎不可思议道:“第一也就罢了,第二我还真没看出来。弄了半天这案子竟然是情杀?”九月道:“也不一定。但劫持案,却一定是齐香韵与人串通好的。”

解释说:“第一,我今日去齐香韵的住宅,发现婢女每晚都会给她备好第二日要穿的外衣和中衣,失踪那日备好的衣服不见了。”

徐正擎立刻明白,匪徒夜晚劫人,仓促忙乱,怎么会好心带上或者叫她穿上外衣呢?“第二呢?”

九月拿过齐香韵的双手叫徐正擎看:“第二,她的手上一点淤青都没有。”又从怀中拿出那只玉镯,道:“这只被所谓劫匪用来做证物的镯子是她自小带上的,圈口非常小。想要褪下来不留一点淤青,一定要涂上雪花膏慢慢脱。哪个粗鲁匪徒会这样小心翼翼怕弄疼她?第三,也就是最明显的疏漏,既然她被劫当晚被人下了迷药,那么床上和房中的挣扎痕迹从何而来?”

徐正擎频频点头道:“跟我想的一样。迷香,脚印,被破坏的门锁,都是齐香韵为求逼真自己设下,可惜画蛇添足。迷香这样的东西,一个闺中小姐从哪里得来?还有那个脚印,的确是男子的鞋无疑,因此你怀疑她有一个男子同伙?”

九月点头道:“还有从齐香韵丫鬟和未婚夫口中听说她近来对成亲的事有过不满,又从她房中找到了撕掉的一张笺纸。”拿出来递给徐正擎。徐正擎看完,思考一会儿道:“那么就是齐香韵意欲同人私奔,但那人拿到钱之后将她杀害,独吞了五百两黄金?”

骆枝道:“如果只是为了钱,凶手不必对死者这样残忍,他有明显的恨意。”

“恨意?那么齐香韵后悔了,又不愿意同他过东躲西藏的日子。那人恨她抛弃自己?”徐正擎沉吟。

九月不太确定,道:“可以肯定的是,齐香韵跟人合谋骗了这笔钱。至于她是因为反悔遭情郎毒手,还是又被另外什么人劫走,就不知道了。”

想一想问骆枝:“骆枝姐姐,能验出来这些伤痕是多久前留下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