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丞相怕是死也想不到,这场君臣博弈,到底他这个老狐狸在意权势,失了谨慎,太过大意。
晚些时候,皇帝果然依言到漪澜殿。宸昭仪淡淡的,命人上了晚膳。破天荒,云珩陪侍,虽不多言,却微笑着如同温婉孝顺的女儿。
皇帝不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也不想看见云珩变了一个人,刚吃了几口菜,便道:“珩儿,你自去吧,我同你母妃说说话。”
“好。”云珩答应着起身,来到殿外的窗棂下,很自然的坐下听壁角。以听壁角为己任的土垚哭笑不得的逗她,“得,连这个活也有人抢。”
云珩没心情,“你别胡说了,我很烦。”
土垚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笑眯眯的:“公主不必烦忧,你忘了我是听壁角先祖了?”
看他说的轻松,更是相信他的本事。云珩松了些气,“你听到什么了?”
土垚拉着她的手,“那里头不会有甚好听,你跟我来!”
云珩顺势站起,“你不骗我?”
土垚眨眨眼,“从小便是我最爱带你玩儿,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是实话,云珩一笑,随他去了。
合欢殿。
六皇子刘瑄正为冯婕妤捶腿。冯婕妤眯着眼睛,很是欣慰。“虽说母亲不止你一个孩子,却是瑄儿你最贴心。”
刘瑄眸光闪了闪,垂下眼睑,“珣儿还小。”
冯婕妤微微一笑,“母亲记得,你九岁时,早已懂得躬亲试药了。”
得了夸赞,刘瑄不过淡淡的,“珣弟大了会比儿子更加出息。”他不去居功,是因为太清楚幼弟在母亲心中的地位,是他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你呀,总是这样。”冯婕妤不再说话。刘瑄起身道:“我去药房为母亲煎药。”冯婕妤的汤药,全是刘瑄亲力亲为熬煮了端来,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去吧。”冯婕妤似乎快要睡着,“你若将这份心思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你父皇眼里只有昭晟丫头。”
刘瑄抿抿唇,什么也没说。
也是巧,去药房的刘瑄,恰好看见鬼鬼祟祟和土垚一处的云珩。
“昭晟这是做什么?竟和个男子拉拉扯扯?”刘瑄冷了脸,鬼使神差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