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男人也不能让妻儿饿死路边,咬咬牙对阮老爷跪下:“多谢老爷大恩,小人愿意卖身贵府为奴,只要老爷能赏口饭吃就行。”
阮老爷想想,问道:“可会什么手艺?”阮家不需再添下人,若是真有所长,倒可以到店里做些事儿。
渝哥儿站在老爹身边,听着他们在交谈,转头看看右手边,珠姐儿不知何时悄悄跑到了树底。
树底下,两个破衣褴褛女娃娃,靠在一起蹲地上,渝哥儿轻轻跟上去。
珠姐儿背过身,将手上一对金镯子滑下来,放在帕子里包好,塞给其中的一个小女娃,又把自己的小银簪子塞给另一给女娃。
渝哥儿站出两步远,静静看着。
两个女娃娃突然被塞东西,一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后,都要还给珠姐儿。
两个孩子还以为,这些是珠姐儿给她们的赔偿。可,人家的马车确实没碰着他们,自然是不该要。
虽然沦落到乞讨,但是爹娘平日里的教导,他们还没忘记。
那夫妻的两个女儿,也都实在。
珠姐儿左右看看,忽闪长长地眼睫,突然扬起小下巴娇声嫌弃道:“这些东西都旧了,你们不要,那就扔了吧!”
两个女娃娃立刻就搂紧了帕子,齐声道:“要,我们要了。”生怕眼前的刁蛮小小姐,真就扔掉了。
这么漂亮的首饰,多可惜。
两个女娃娃悻悻地将首饰抱怀里,等珠姐儿走了,才凑在一起打开看,你看我的我看你的,都是很喜欢。
渝哥儿原地等着珠姐儿回来,摸摸珠姐儿没了簪子的乌发,轻声道:“哥哥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那根送出去的蜻蜓小银簪,是珠姐儿近日最喜爱的,这一个月来,渝哥儿天天见她戴着。
周岳霖撇嘴,又占表姐便宜!
等回到村里,众人回房去休息,周岳霖便屁颠颠跟着阮氏后面,做贼似地偷偷问姨母:“姨母,表姐和渝表哥真的定亲了?”
阮氏见他问的突兀,也还是据实告诉他,柔声说道:“是有这事,霖哥儿问这做什么?”
周岳霖垂头丧气道:“没,没什么。”
说完这话,他猛地掉头一路跑回自己房间,‘哇’一声狼嚎,直哭了半宿。隔日顶着双红通通地兔子眼,同姨夫闹着要家去。
正好阮老爷也要去县里筹粮,便顺便把他送回去。
柱子来苏家找渝哥儿,门口正瞧见周岳霖大包小包上马车,柱子喊道:“霖哥儿回家啊?”
周岳霖来往东阳村,常和他们一起耍完,彼此都很熟悉。
周岳霖伸出头来看是柱子,对他招招手:“柱子哥!”
柱子跑过去,周岳霖把带来的鞠球塞给他,小嗓音沙哑道:“这个给你,以后我可能不能常来,鞠球你们拿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