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殿内
帝后早已换了常服,此刻正坐在高位之上,和下方的秦相交谈。
沈明珩因着秦瑞气倒郑令的事,如今对他是大为改观。若是放在前两年,他巴不得离这个老狐狸越远越好。
还相谈甚欢?不存在的。
门口的太监见太后领着众嫔妃走来,立马尖着嗓子高喊‘太后驾到’。
殿内的群臣闻言纷纷叩拜,沈明珩和皇后也随即站起身行礼。
只见太后虚扶起帝后,表示免礼。而后便在沈明珩的恭迎下拾阶而上,于龙椅右方坐定。
沈长君与董贵妃紧跟着坐至太后下方,两人正对面坐着的是德妃和郑淑妃。
皇后陆言笙此时就坐在皇帝的左侧,一个转头便看见身边红了眼眶的郑淑妃,不由得疑惑出声。
“淑妃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谢皇后娘娘关心,妾身无恙。”
郑湉儿柔柔弱弱的起身,朝皇后行礼道。
“淑妃娘娘哪里是身体不舒服,依妹妹看,是因为长公主殿下,姐姐心里不舒服吧!”
蒋修媛甜腻的嗓音于大殿之上传出。殿下王公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面面相觑。
这大过年的,不知道皇帝后宫那群女人又整了什么幺蛾子,竟惹到了长公主。
“发生了何事?”听闻牵扯到皇姐,沈明珩面色不善地开口,“淑妃,你自己出来讲!”
听得皇帝呵斥的语气,郑湉儿一瞬间竟有些腿软,只见她暗暗攥紧了衣袖,缓了神,在宫人的搀扶下走至大殿中央。
“陛下恕罪,妾身方才言语有失,不小心冒犯了长公主殿下,妾身这就向殿下赔罪!”
说着,便从听香手里接过一杯酒,假惺惺地向沈长君赔礼致歉。
一旁的宫人上前接过酒杯,将其放在桌上。沈长君垂眸瞥了一眼,既不喝掉也不表态,仿佛当眼前之人是空气一样。
而郑淑妃站在大殿之上,亦是十分尴尬,正不知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便听得上方传来太后如救命稻草般的声音。
“陛下也先别急着责怪淑妃,她也是为了自个儿宫里的人,一时情急才惹得朝平不高兴的。”
说罢,便令淑妃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说给皇帝听。
沈明珩听完,眸中神色渐深。
长公主与杜夫人交好不是秘密,如今杜夫人有强迫宫人幺弟之嫌,正常人随便一想便能知道淑妃在这影射谁了。
怪不得把长公主惹怒了,众人心道。
只是,尽管大家心知肚明,然而谁敢把实话说出来?
国子监那几个老家伙还在家躺着呢!
殿上,主仆二人尚跪在那儿装模作样的抹泪,沈明珩心中却是烦躁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