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这个时候到底还年轻识浅,也正值热血的时候,还没有日后那般冷血,很是伤心了一番,竟真真大病了一场,自然他的县考也就此揭过,等下一届吧。
这边还没闹完,那边孙姨娘又死了,孙太夫人伤心之下,也病倒了。
孙氏到底是有生育的姨娘,且又是贵妾,是贾敏等人庶母,按现在的规矩,贾敏等人都得给她服一年的齐衰。
自然,贾玫的婚事也只好暂缓,再加上重新选日子,竟足拖到两年后才出阁。不过这些都是大家子里常见的事,反正两年后贾玫也还不到十八岁,岁数不大,算不了什么,唯一担心的便是只怕对方要来说通房姨娘的事,毕竟她的未婚夫婿年纪也不小了。
因她此次给贾赦祈福时表现良好,孙太夫人也是投桃报李,干脆仗着自己的关系,又给贾玫请了两个宫里放出的嬷嬷,手把手的教她‘规矩’,免得以后出去吃亏。
贾敏苦苦思索,这孙氏前世是不是也是这个时候死的,自己没改变什么吧?她不怵杀人,不怵害人,不过为着这么个小角色,她还真不想在她孙氏身上浪费自己的机缘。因为她的缘故而打草惊蛇,那也太不值当了。
九尾看她那患得患失的样子忍不住嘲笑:“哎呦,这还是咱们天诛大魔尊吗?怎么看着就跟个小人差不多。”
贾敏没好气的厉声道:“有什么炫耀的,一个刚刚筑基的小修士不是小人物还能是什么?记清楚了,我现在可是蝼蚁。”
大约因着贾家接连出事,或者是孙太夫人向皇帝进了什么话,当今毕竟与这位奶兄关系极好,且三藩现在越闹越凶,顶着朝廷的压力,就是不撤藩。看来一场战事已经是难以避免了,小皇帝对钱的需求更是迫切。突然下旨,命代善出任江南右布政使,同时兼管江宁织造,于是贾家一行人忙忙慌慌的收拾行装,离了这风水突然有点儿膈应的京城荣国公府。
贾家的根基本就在金陵,现在回到老家,自然是如鱼得水。离京前甄孙氏也来拜会了一次代善与史夫人,她也求了当今恩典,将正在翰林院做编修的甄应嘉放了江南布政使下面的经历,跟着代善正好历练历练。
甄应嘉大了贾赦等好几岁,二十好几了,又出了仕,早就没了少年人的青涩,看着很是干练,贾源与代善都是不住口的夸奖,命贾赦贾政哥儿俩向着人家好好学习。且甄家在江南是真的大族,奉圣夫人一家本只是甄家的旁支的旁支,早就被边缘化了,甄大年人又老实,原先有哪个看得起他们?及至后来奉圣夫人发迹,结果是嫡支反倒厚着面皮过来求上甄大年。奉圣夫人看在儿子也姓甄的面子上,很是帮了他们不少忙,虽然官职都不高,奈何县官不如现管,都是地头蛇,现在甄家渭然大族,便是连四大家族也不能跟他们并肩。
况且四大家族中各有升降,比如王薛两族颓势已现,更不能比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贾源与代善也托了奉圣夫人,求她照应一下留在京中的贾氏族人。毕竟,奉圣夫人的面子可比现在已经不得圣心的宁国府要有用得多。
贾敏恍惚记得,去江南的时间倒与上一世差不多,自己的童年似乎就是在江南渡过的。
经过一番兵荒马乱的迎来送往,贾家一行人总算是安顿了下来,因为老家便在金陵,是以代善也没去住衙门,一众人直接便回了金陵的荣国公府。
金陵本就是四大家族的老根据地,贾家现在风头正盛,这世上跟红顶白的人也不少,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贾敏跟着史夫人,忙得脚不沾地,才将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代善的同僚的家眷都见了个遍。当然,对于这位倍受宠爱的贾家嫡女,大家也是十分的热情,连带贾敏也收了个盘满钵满。只是这加倍的热情还是很累人的,贾敏每天陪笑陪得脸都僵了,别说她受不了,便是连躲在空间看热闹的九尾都受不了了。“哎哟妈呀,这么多人你记得过来嘛,他们跟你们很好吗?”
贾敏瘫在床上,只觉浑身连骨头都是疼的,比练功都还累,筋疲力倦的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以后都是永不再见。”
九尾摇头,“那还跑来干嘛,也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