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沈曦不知道贺澜亭对她兴趣十足,只想快快离他远些,甚至因此主动说了一连串话:“嗯……你也是来逛庙会的吧,这里有这么多的谜语你应该会感兴趣的,我看过这些啦,就不打扰你了。”
贺澜亭却忽的一勾唇角:“既有这样多,想必姑娘你也还未看完吧,我看姑娘方才在这里站了许久,定是喜欢得很,不若与贺某再在这里多看一会?”
沈曦被他说得语塞,又不情不愿,难免神色里带了些恼人的意味:“你这个人……”沈曦今天穿的斗篷是嫩鹅黄色,而她肤白,灯火下两颊如凝脂,看了叫人心里柔软极了。
旁的姑娘在贺家二公子面前定是温柔再温柔的,生怕贺澜亭觉得自己不够端庄秀雅,哪里有人冒风险在他面前使小性子。贺澜亭今天倒是头一遭遇到,但他心里揣着算计,倒也一点不恼。见小姑娘被他逗得又气又急似乎是要亮出爪子了,贺澜亭洒然一笑,凑近沈曦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日前贺某不凑巧,正好看见顾统领抱了一件侍卫的衣服给了隋将军,也不知道隋将军要拿来做什么。”
沈曦不认得贺澜亭,可她身边的巧琴及两位侍卫却是认得南京城里有名的贺二公子的。虽不知沈曦与贺澜亭之间的关系,但见沈曦脸上的不情愿,巧琴还是截了话打算替沈曦婉拒了贺二公子。
“贺二公子,将军之前特地嘱咐过奴婢要带小姐早些回去的,如今这会怕是已经在等了。”
闻言,贺澜亭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沈曦。
沈曦没想到上一次在皇宫里竟然被这人看到了,这下被他拿捏了一个把柄,分外不爽又无可奈何,垮着一张脸闷声闷气地对巧琴说:“算了,再呆一会。”
巧琴讶异地回看沈曦,奇怪她怎么临时改了主意。
贺二公子得了便宜偏还要卖乖,对沈曦眨了眨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多谢姑娘。”
两人留在了原地。沈曦面对这一架子谜谜子再没有了方才猜谜的兴致。而贺澜亭逗过一次后不再戏弄沈曦,定神凝看签条上的这些谜语,好似当真只是把沈曦当成了同好之人让她多留一阵。南京城里的贺家二郎不仅生得俊美,更学富五车,庙会上这些谜子于他而言不过脑中一转。在这答出一个谜题来就得一盏花神灯,而贺澜亭仿佛随口一答的谜题数量攒起来都不知可以换多少盏灯了。
不多时,沈曦看贺二公子的眼睛里就多了新奇和崇拜,要知道她刚才可一个都猜不出来。
最后贺澜亭只挑了两盏,一盏他自己拿在手里,另一盏则分给了沈曦。
沈曦叹道:“你太厉害了。”
原本微微转着灯杆的贺澜亭听到后勾唇一笑:“姑娘夸奖了。”
不过沈曦怎么都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没有谦虚的意思,想起这个人之前逗弄自己的恶劣,沈曦轻哼了一声。
“好啦,我要走啦,谢谢你的灯。”沈曦抬眼看了一眼贺澜亭,想了想不知道他与隋珩关系如何,不放心地补充道,“你不许和别人说那件事呀。”
贺澜亭拿着扇子抵在下巴装作一阵苦想:“哪件事?”
沈曦恨不得踩他一脚,他才转而笑开,桃花眼中一片流光:“好好,我不说。”
“只不过忽然想起,我连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
上次贺澜亭好奇想问问这个出现在自己马车里的姑娘的名字,可她愣是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