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素知他二人亲厚,又得女皇看中,眼下听了这话,也连忙笑着打趣,倒是比适才与大皇子相处时还要来得热闹。
北堂曜如何不知这亭中众人那点心思,不露痕迹地看了眼远方高处的亭子,一时间又是苦涩又是愤怒。堂堂大皇子的选妃礼,陛下却让北堂旭也跟着来挑人,这是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心情啊,可恨他却只能跟着笑笑,“三皇弟也是时候相看了,只管随意,若有中意的贵女尽管告诉皇兄!”
北堂玥,北堂旭,还有母皇,你们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后悔!
这番动作,也确实是证实了大皇子不为圣上所喜,一时间,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在心里计较了一番。
园中一处不起眼的小亭中,一蓝衫少女正目不转睛地望向刚才喧嚣之处,仿佛看出了神,这时候一个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玉儿,果然是你!”来人一身粉白,看见她眼睛都笑得只剩下一条缝,眉间一点美人痣,端的是一片慈眉善目,却有着与谢玉姝的清雅不同的娇俏。
谢玉树回头一看,正是柳仆射次女柳品言,遂也笑道,“此前倒不知你也要来,若早知如此,我定是要在路上截了你柳府的车驾的,免得我一人在这枯坐了。”二人父亲同在官场,又有深交,因此她二人关系素来亲厚,说起话来也没贵女之间的弯弯道道。
“我看妹妹你今日也是来走个过场,却不知眼睛往哪里看呢?莫不是还当真看上眼了?”柳二小姐打趣道。
“我看谁,旁人不知,怎么你也不知么?”谢玉姝斜倚在栏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摸样。
柳二笑了,看了眼那边正跟大皇子顺利搭上话的谢府大小姐,露出了一丝不屑,又望向那边贵人们待的地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得,“玉儿,前些日子,我从父亲哪儿得来了个消息......”
“嗯?”谢玉姝见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话,声音也低了,不由得附耳去听。待听清了她口中所言,谢玉姝一瞬间睁大了双眼,连忙看向柳二,“此话当真?”
见她说话都在发颤,柳二反而笑了,点了点头,果然见到一向沉稳的人再次失态了。
这边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另一边,北堂静却还在安平宫接受嬷嬷的教诲。
“殿下今日万不可去那边逛,前几日三殿下带您去也就罢了,眼下大皇子在御花园里选皇子妃呢,人多眼杂的,碰到了哪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其实她没有说出来的是,今天陛下也会亲临御花园。
这时候碧落走了过来,见北堂静只是默不作声地垂着眸子,连忙止住了嬷嬷的话头,“嬷嬷您都说了一早上了,口都要说干了,就歇歇吧,再说了,您什么时候见殿下去御花园了!”
“哎,我知道殿下乖巧,只是最近实在是发生了不少事儿,我这心里不放心啊!”嬷嬷还记得上次太庭湖的事呢。
碧落知道她只是太过担心,也只能宽慰她。
北堂静见她们俩聊了起来,便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想了想,还是出了安平宫,她心里想着事,等耳边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才恍然发觉自己恍然是走到了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