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之中,她听见有人问她,“安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只记得嘴唇嗫嚅两下,翻了个身,却不知道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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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的灯光明灭两下,广播里响起了船只即将靠岸的通知。
林安之这一觉睡得极好,一直到喻为止收拾好了行李催促她才悠悠转醒。
“该下船了。”清润的声音抵着耳朵,磨着她耳尖打颤。
“知道了。”林安之闭着眼没轻没重地一巴掌呼过去,喻为止的俊脸挨个正着。
“啪嗒”巨响,惊醒梦中人。林安之快速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的清醒程度,然后看着喻为止脸上渐渐隐去的红痕,咬了咬下唇,没敢说话。
是个男人莫名其妙被人甩了巴掌都会不高兴吧,林安之心想,暗叹一声久睡误人。
喻为止不怒反笑,嘴角的弧度又是莫名的诡异,大开大合。
“先下船。”
林安之这会儿老实得不行,提上挎包就往外迈。
江以曼也是个不消停的主儿,被喻为止赶下来之后就一直和楼下的船务大哥聊天聊地,还从柜台那边顺了一包蜜饯,“吧嗒吧嗒”的吮着,谁有吃的谁就是她大爷。
船快要靠岸了,乘客也纷纷收拾好行李在过道上挤攘着,好像走后一步会掉一块肉似的,国人的惯性,没法子。
江以曼就搬了张折叠椅坐在出口的侧门处,看见林安之下来热情地打了声招呼,眼底眉梢俱是调侃的笑意,好似两人在上面已经玉成好事。
林安之心中有鬼,脸上冷静的神色都绷不住,尴尬地冲着江以曼笑了笑,倒是把她吓得手中的蜜饯落了一地。
过道上的人一个挨着一个,林安之被堵在了楼梯上,没能按照预期快速逃离喻为止的魔爪,反而被他逮个正着。两人隔着一个高而窄的台阶。中间放的是林安之的行李箱。
海风清凉,但却粘腻。林安之站的楼道正好是两侧洞开的通风处,吹得宽松的雪纺衫猎猎作响,后背却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江以曼看到喻为止的笑容的时候就心中有数,能避则避,不宜干涉。
只是没想到喻为止居然还有对林安之露出这种笑容的一天,她一直都以为这是自己的专属特权,能把他惹得这么生气也是没谁了。
况且……
喻川川居然敢对林安之生气?他居然敢?敢?
这是不是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宝贝疙瘩嘛。
江以曼摇了摇头,小情侣的世界太过玄妙,单身狗果然不能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