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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凌晨,余栗子终于在房子门口堵到了迟迟晚归的郝不同。
郝不同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经过她身边,掏出钥匙开门,冷嘲说:“哟,事务繁忙的姐姐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余栗子嗅到他身上有股酒味,眉头蹙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跟哥们一块儿吃烧烤呢,哪有工夫接你电话?还有啊,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的电话,我照样不接。”郝不同斜睨她一眼,而后踢门进去,去了客厅。
在这世界上,只有郝不同会这么对她,可她偏偏发不了脾气。
父母一向聚少离多,经常吵架,后来又在郝不同六岁时离了婚,各忙各的事,几乎不怎么管他。他被丢在家教甚严的郝家大宅,郝家人非但没把他教好,反而致使他性格越来越乖戾,且对母亲郝敏容后嫁的丁洪生一直怀恨在心。
而余栗子由于跟郝不同的年龄相差有些大,在郝不同上小学时,她就上了大学,在郝不同处于青春叛逆期时,她已经投身于繁忙的工作当中,对他没有尽到长姐的责任,导致两人之间的隔阂愈来愈深。
她对郝不同怀有深切的愧疚,所以每次郝不同凶她,她都淡然接受,乖乖地为他收拾烂摊子。
这边,余栗子跟在郝不同身后走进屋内,巡视了下乱糟糟的客厅,放下手提包,动手帮忙整理打扫。“跟我回去看看咱妈吧,她想你了。”
郝不同瘫在沙发上,两腿翘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机,看起篮球赛,“不去!看见丁洪生就烦!我要去看我亲爸!”
“他还在横店。”
“那我就去横店!”
“你别打扰他工作。”
“你看你整天那么忙,从这飞到那儿的,怎么还不辞辛苦地来看我,简直是浪费时间!我会打扰你工作的!请回!”郝不同忿忿地指着门下了逐客令。
余栗子将阳台上晾晒的干衣服收起叠好,“你也知道我忙,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一个人搬出来住,要是可以照顾好自己,那也倒算了,可你看看这屋子里乱成这样,你就不能收拾一下?睡在垃圾堆里,你怎么睡得着的?”
郝不同一拍遥控器,骂道:“你丫能不能别把对待艺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我可没帮手下艺人叠过衣服扫过地。”余栗子面上无异,整理好衣服后就拿起扫帚清扫杂乱的地面。“还有,我是你姐姐,跟我说话能别这么冲吗?搞得我好像欠你钱似的。”
郝不同抱起双臂,抬高下巴,冷哼一句:“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吗!”
余栗子停了下手里动作,微叹口气,轻声回:“习惯。”
郝不同默然一阵,倚回柔软的沙发背上,双目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球赛,可眼神有些飘忽,似是在想别的事。
余栗子将整个房子打扫了一遍,将一大堆外卖垃圾与不穿的脏衣服打包丢掉,清点好有没有缺的东西,在手机上列了个备忘录。“记得收快递,少吃点垃圾食品。出去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少喝酒。平时早点休息,别熬得太晚。”
“要你管!”郝不同对她的经纪人式叮嘱很是烦厌。
余栗子到他面前微微屈身,摸了摸他的脑袋,脸色柔和,“有事打我电话,我先走了。”
这一次,郝不同没有躲开她的碰触,只是眼神移到一边去,闷闷地“唔”了一声。
防盗门轻关上后,郝不同扫视了一番整洁的客厅,继而呆望着天花板愣了一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