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儿子这么一打断,他止住话语,心中一道暖流涌过全身,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欣慰之笑。
他将手抬起,摸了摸夏征舒的脑袋,“我儿征舒果真已经长大。”
父子间难得有如此亲昵的一幕,看他如此举动,不仅夏征舒愣了,夏御叔也愣了。
面对他瞪大的眼睛,夏御叔略为尴尬地收回了手,而后转身,目光望向远方的高山。
“过去之事并未过去,自古功高盖主,便会不得好报。为父若不趁此退隐朝堂,迟早也有一日会受到大王的排挤猜疑。到那时,即便父亲想功成身退,只怕也来不及了。况且我们陈国能人居士不乏,父亲下去了,自然有其他人顶上我的位置,我儿实无需担忧陈国未来会何去何从。”
“父亲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昭。若真有一日,大王会因此诛害父亲,征舒定然拔刀相向,不会放过他。”他发下豪言壮语。
“我儿荒唐,以后切莫说出如此犯上之语!”
“可是父亲……”
“没有可是!”他板起脸,声色俱厉地训斥他道:“征舒你记住,一日为臣,终身为臣。无论将来大王对我们夏府做过什么,你始终要恪守为人臣子本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夏家百年忠义之名绝不能断送在你手上。”
“是,儿子谨记父亲今日之语。”
看着眼前低眉善目,乖巧懂事的儿子,夏御叔的眼里泛起了光怀慈爱。
“我儿劳累了一天,快去歇息吧!”他嘱咐道。
夏征舒挺直腰板,回了一句‘是’,而后便恭敬地退下了。留下夏御叔一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独自面对着日渐昏暗的小城。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露出斑驳落寞的身影。
他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蝴蝶般的粉色。他想起临走时她的嘱咐之语,嘴角不由得微微舒展,眼中霎时布满了柔情。
怔怔地望着蝴蝶粉色,笑意染在他的眼角眉梢,他发出感叹:“临别数月,夫人可还安好?”
是否在牵挂着为夫,就像为夫现在牵挂着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