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秦浅浅提议打牌,严唯一立即附合。她是斗地主的高手,正手痒得难受。
陆思不肯上场,只能将秦浅川推了上去。
年轻人的欢笑声隔得老远也能听到,严正拿着两罐啤酒坐在檐下的台阶上。
夜色寂寥,远处的树丛在黯淡的灯光下,变成黑色的一团。
酒入口是凉的,夜风也很冷,可是他知道,即使是最寒冷的夜,在某个地方,一定是温暖如春,那里有一对幸福的夫妻。
尤太太?
如果她能嫁给他的话,那就是严太太了。
油太太,盐太太?
严正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是巧。
他十八岁时为了初恋放弃学业,陪着她远赴他乡。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坚信爱情才是这世间最最重要的事。
二十岁时,他们分开,因为她移情别恋,找到一个有钱人。
到现在,他四十岁,整整二十年,他人生中的一半光阴,都没有再相信过爱情。
直到遇到了金圣西。
可是她再好,也不会属于他。
有人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严正偏过头,看到陆思笑得很甜。
“严叔叔。”
严正手中握着易拉罐,点了下头。
“怎么不在里面玩?”
“他们三个正好。”
严正仍然只是微笑。
里面就数严唯一的声音最大,快要掀翻屋顶了。
其实有时候,缺心眼的人,可能反而更幸福一点。
“严叔叔,你怎么不进里面玩?”陆思问。她的声音跟笑容一样,也很甜,还带着年轻女孩子特有的那种单纯和天真。
“我?”严正喝了口酒,低笑着摇头,“我老了。”
所以他很轻易地就能看出来,现在身边的这个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样的女人,在他生命中,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
“您哪里老了?”陆思掩唇笑,“有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您竟然是长辈。”
这话里含着热度,可是他手中的易拉罐很凉。
“我要不看着唯一,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老了,你跟唯一差不多大吧?”
“嗯,我比唯一大两岁,好像只比金圣西小一岁。”她笑了起来,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同时目光落到另一罐酒上,“可以喝酒啦。对了,要不要我陪您喝酒?”
严正未置可否,陆思已经自动揭开拉环,举着易拉罐:“我敬您。”
严正偏过头。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她的眼睛……
陆思小小地抿了口酒,一双眼含着笑迎着他的目光。
严正呆呆地看着她,一只手慢慢地抬起,帮她将乱发拢到耳后,手指还停在她的脸颊。
陆思往他这边靠了靠,低声道:“今晚好冷啊。”
停在她脸颊睥手指忽然消失了,严正起得很仓促,几乎立即转身离开。
“那就进屋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