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青坦白了身份,荼白愣住,语气里情绪难测:“……呵,这世间有谁能取你的心头血呢?亡魂殿殿主,但凡留着一口气,都能取人性命。”
鸦青沉默了一会,声音嘶哑着:“我自己来。”
众人将他围得密实,或抱胸或握剑,面色各异。鸦青解开衣袍,毫无犹豫地拔刀划开心口,无保留的力道撕扯到胸膛的旧伤,使得大伤未愈的他血色尽失,脸色苍白甚至隐隐泛出死气。
一滴滴浓血流入小盅中,逐渐汇成一杯触目惊心的红。
“不要!”胭脂的声音让他猛地一震,下一刻便感到温暖的身躯从背后抱住了他。他想竭力挤出笑容,然后转过身轻轻回抱她。
但是等不及他做出反应,后背被便贯穿,冰冷的剑尖突然从前胸破肉而出。奇怪的是,他好像先认出了剑尖上熟悉的花纹,然后才感觉到痛意。
他忍住脱力昏厥的眩晕,心想一定是有人利用了她。
却听到厅内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雀跃,“小师妹功臣呐!”,“多亏有小师妹!”……
不要被其他人蒙蔽,看着她就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一个转过身的动作,也让鸦青脸色又灰白了一分。
她……竟然是在笑的,那双总是笑意嫣然的温柔眼睛,此时也在笑的。
众人似乎很欣赏他瞬间黯然下来的神情,不掩嘲讽之色。啧啧,天下最残忍嗜血的恶魔,竟然是最痴傻的情种。
一个青年大笑出声,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挑眉看他:“心头血解毒这般荒谬的事也信?那不过是破你心中内丹的借口罢了。你对心上人的意图毫不深究,她却把你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呢。”
胭脂脸上的笑不自然地紧绷了下,转眼间收起仅存的一丝不忍:“堕魔道者,当诛。”